周永恒很忙,基層牛馬都是這樣。
本來按照這種情況他需要去銀行查的,但是周法官真的顧不上。
所以他在收到周云的申請之后便抽出時間來又撥通了馮晨楓的的電話。
郎心公司,馮晨楓正在休息,最近一段時間公司一直在忙著招人,騎手這行當流動性太高了。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馮晨楓隨即讓女秘書出去,然后接通電話。
“喂周法官,您這邊有什么指示嗎,對方愿意調解不?我這邊其實還可以再多湊點的……”
馮晨楓一臉輕松道。
手機中周永恒的聲音響起:“馮總,對方不愿意調解,所以現在我還是要繼續執行,有個事需要你們那邊配合一下。”
執行法官畢竟也是法官,所以他不需要對被執行人太客氣,有什么事直接說就行。
馮晨楓聞一頓,不過還是說道:“周法官,您這邊需要什么直接說。”
“好!”周永恒很快道:“是這樣的,申請人那邊的律師,你應該知道吧,就是那位周云律師,他前兩天向執行局提交了一份新的申請。”
“就是申請執行局調查你們公司其他職工的工資發放情況,因為你們公司的賬戶流水有問題,沒有工資發放記錄。”
“所以現在呢,我這邊需要你提供一下你們公司給職工們發放工資的記錄,要盡快點,沒問題吧?”
沒辦法,周云的那一頓分析只是分析而已,目前法官能做的就是先查一查是不是郎心公司還有什么其他的賬戶沒。
正常來說肯定是沒有的,畢竟本地法院本地公司,基本上都覆蓋了,這不可能瞞住。
或者也可能玩騷操作,比如什么直接微信發工資,那就比較有意思了。
你還別說,確實有不少公司這么玩的,金稅四期之后,很多公司都出問題了,為什么,就是因為騷操作太多被查了出來。
啊?馮晨楓聞頓時一愣,感覺心一下子開始狂跳。
但心跳歸心跳,他現在也不知道怎么說,因為……不是朗心公司發工資的。
正因為他自己知道這有問題,所以現在不好說。
那邊的周永恒沒聽到回應,隨即道:“喂,喂?馮總你還在聽嗎,這是有問題?”
馮晨楓聞趕緊道:“啊周法官,我在呢,這個……這個我覺得應該和案件沒關系吧,為什么要提供呢?”
對面的周永恒直接道:“馮總,現在我是在通知你呢,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要去找你了,明白嗎?”
他這一天多忙啊,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打這個電話,結果對方居然還打算拖。
那就直接干脆一點,別說那些有的沒的。
“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在通知你,更沒有義務給你進行解釋。”
“到那個時候,那就是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了,明白嗎?你可能會被拘留。”
很簡單的道理,你自己公司的職工工資發放情況,這很難提供嗎?
這要是都拿不出來,那我真的就認為你是故意不配合了。
故意不配合,你當你是誰,真以為法院就不是暴力機關了嗎。
聽到對方絲毫不給面子的話,馮晨楓額頭冒汗,趕忙道:“不是周法官,我沒有不配合的意思,我……我需要時間,這得……”
“什么需要時間,你們自己公-->>司自己的工資發放記錄調取一下需要什么時間啊,你們的財務呢?”周永恒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