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周法官,我這邊都已經做好了破產清算的準備,但公司情況您也知道,就算走破產清算,那也不一定有錢。”
馮晨楓說的還是簡單了,不是不一定有錢,而是一定沒錢。
這種類型的服務公司本身就是輕資產甚至是零資產的,能有什么可以清算的。
電動車?電池?全部都是和第三方合作的。
怎么合作,很簡單,第三方公司和立下公司簽合同就行,總之錢肯定不從朗心公司這邊過。
除了這些還能有什么,辦公場地也是租的,清算之后可能還會冒出不知道多少債務來。
眼見那位執行法官不說話了,馮晨楓接著說道“雖然公司沒錢,但我們也是想著配合,所以周法官,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和對方調解。”
“畢竟公司的騎手去世了,所以我們幾個股東商量一下,自己出錢來給補償一下。”
啊?電話那邊的周法官有點凌亂了,這些人……這么好的嗎?
但你要說他們真的是好人那也不對啊,那位周律師走到這一步可是費了不知道多少心血。
猶豫之后周永恒還是開口道“馮總,那你們愿意出多少?”
“我們股東其實也沒什么錢,這樣吧,一共可以湊個六萬給他們家,如果不答應,那我們也沒辦法,他們可以繼續申請強執。”馮晨楓很快說道。
周永恒沉默了,一百一十多萬的賠付金,他們這邊只愿意出六萬來調解。
“行,我和對方說一聲,看他們什么想法。”
掛了電話,周永恒可以確定,這幫人不是什么好東西。
想了想之后撥通了那位周律師的電話,他想問問對方的看法。
酒店房間內,周云正在梳理關系,聽到手機中的聲音頓時笑道“周法官啊,巧了,咱們這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你說對方愿意出六萬來調解是吧,老套路了,我這邊肯定不可能答應的。”
很快周永恒的聲音響起“但是周律師,我查過對方的賬戶了,幾個賬戶都沒錢,對方甚至說可以破產清算。”
周云聞笑道“周法官,你其實可以去查一查對方最近六個月的銀行流水,你會發現他們根本沒什么流水。”
“沒什么流水?我看這公司的人應該不少吧,他們在市里應該有不少站點的。”周永恒有點詫異道。
周云隨即道“您可以看看,我之前提交的材料里有一份合同,那是郎心公司和立下公司簽訂的,從那份合同就能看出來,郎心公司基本上是收不到錢的。”
“我之前查過了,雖然他們公司的參保人數為零,但是,我去過他們那公司,員工至少應該有七到八人,如果再算上下面的站點,那人數絕對不會少。”
“其他的不說,站點的站長肯定是公司的員工,這個不會錯的。”
“那么問題來了,這樣一家公司,簽了一份沒有任何盈利的合同,但是卻有這么多員工,那這么多員工的工資怎么來的!”
“退一萬步說,一家公司怎么可能不以盈利為目的呢,那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的貓膩?”
這就是周云這段時間以來做的工作,從合同上看,郎心公司根本就不是公司,因為它根本不盈利。
而一家公司不盈利本身就是有問題的,學過公司法的都知道,公司是以盈利為目的企業組織。
結果呢,郎心公司沒有盈利不說,還養了這么多職工,它以為它是誰,搞慈善的?
那這些員工的工資從哪來,別說什么不發工資職工也能干活,你以為你是誰,土木工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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