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的工作很順利,一直到晚上,京海市的十個區里已經有四個區的勞動仲裁委同意進行“調解”。
至于剩下的那六個區,則是因為時間上沒來得及,還沒去。
不過無所謂,第二天繼續跑就行,有了這四個區,基本上可以保證剩下的六個區和三個縣都會同意。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周云還是早早地出門開始跑案子。
與此同時,新廣區,之前老張哀求的那個廠區門口,今年三十三歲的任偉豪正帶著幾個人往里走。
“現在給大家都說清楚了,只要大家干的時間越長,那后面的獎勵就越高,咱這都是正規公司,放心吧。”
身后幾人都在那里點頭。
結果就在此時手機響了,任偉豪拿起來一看隨即道:“你們先進去吧,里面有人等著,我接個電話。”
說完走到旁邊接通道:“喂誰啊?”
手機中響起一個聲音:“你好,是康成勞務中介的任總嗎?”
任偉豪聞道:“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手機中的聲音道:“任總你好,我這里是新廣區勞動爭議仲裁委,現在我們這邊接到了一批仲裁,被申請對象都是你的公司。”
“所以我現在想問問,你這周四有空嗎,有空的話周四上午來仲裁委,我們要組織調解。”
任偉豪的眉頭頓時皺起:“你是說有人提起勞動仲裁了?仲裁對象是我的公司?這誰啊,叫什么名字?”
卻是他聽錯了,或者說根本沒有注意到人家說的是“一批”,畢竟只要是個正常人類都不可能想到。
電話另一邊,仲裁委辦公室內,年輕的工作人員有點遲疑道:“任總,這個不太方便說,你看你有沒有時間,到時候過來就知道了。”
任偉豪聽到這句話頓時發火了:“什么叫不方便說,那我連誰告我都不知道,憑什么去調解啊?”
電話那邊,年輕的工作人員聞道:“任總,我還是建議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不然……”
本來工作人員是想說,下一個打電話的就是監察大隊了,結果任偉豪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不去,我沒時間,你們要弄隨便弄吧,掛了!”
說完,任偉豪直接掛了電話,他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有人提仲裁而已,這又不是第一次了,讓公司法務去,該怎么弄怎么弄就行。
反正就算敗訴了,那無非也就是把該給的錢給他們,無所謂。
再說了,根本沒幾個人會提,這種較真的人很少的。
不然……不然又能怎么樣,他任偉豪是嚇大的啊。
把手中的煙頭掐掉,任偉豪徑直走了進去。
仲裁委辦公室,工作人員聽著電話中的忙音也是很無奈,隨即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我這邊又有一個不愿意來的,行麻煩你們了。”
任偉豪已經來到了員工宿舍,又一次開始畫餅了。
他們要經常做這事的,畢竟他們自己很清楚工作強度有多大,所以必須得經常來畫餅。
以前講笑話,說驢拉磨,要遮住眼睛然后在前面掛一根胡蘿卜,就是要讓它吃不到,但是又能聞到,這樣可以刺激它不斷往前走。
以前當笑話講,結果現在發現,很多打工人都活成了笑話里的驢……
歸正傳,任偉豪正在講呢,手機又響了,這次他都沒有避開-->>人,直接掏出來就道:“誰啊?”
手機里響起了一個冷漠聲音:“新廣區勞動監察大隊的,就你叫任偉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