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國家有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杰,你不給,我照樣能拿到,吳總,你那公司和你的個人財務混同太嚴重了。”
說完,周云打了個電話:“喂小段,對方慫了,把東西拿進來吧。”
然后,就在吳俊賢和仲裁員懵逼的眼神中,幾個穿著西裝的壯漢抬著幾個麻袋走了進來。
“這里面就是剩下那些人的材料了,仲裁員同志,那就麻煩你們這邊辛苦一點,給稍微弄一弄,然后出具調解書。”
每一個案子都要單獨出具調解書,方便打款和后續的執行。
看著那幾個麻袋,仲裁員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完蛋了,今晚上肯定要加班了。
不過能加個班把這事弄完也行。
調解書估計得明天才能出來,很快,周云便邀請吳俊賢一起去檢察院。
康偉倫的案子已經到了審查起訴階段,這也是最重要的階段了。
二十分鐘后,三人來到了新廣區檢察院。
“喂,李檢,我周云,我們已經到門口了,三樓316對吧,行我們現在上去。”
掛了電話,吳俊賢在旁邊說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之前已經把檢察院都約好了?”
周云笑道:“那肯定啊,現在檢察員太忙了,肯定要提前約,不然過來連人都見不到。”
吳俊賢不說話了,他感覺今天這些事好像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不過還能有什么事啊,他周云總不可能違背承諾吧。
真的敢起訴,他到時候就直接發網上,讓網上的大家都看看,周云這人出爾反爾,根本沒有一點信譽!
這么想著,三人來到了檢察院辦公室。
辦公室內,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看到周云便笑道:“周律師來了,這是被害人?”
“對,嫌疑人康偉倫你知道,這就是吳俊賢吳總,吳總過來,這位就是你們那個案子的承辦檢察官李露。”
辦公室內放眼望去都是女的,這很正常。
李露在旁邊開口道:“行了周律師,諒解書呢?我還得和被害人這邊確認一下。”
周云聞掏出了一張空白紙:“來吳總寫吧,我怎么說你怎么寫。”
李露看到這一幕頓時道:“周律師,現寫?”
周云笑道:“對啊,這樣可以更好地說明被害人已經完全諒解了我的當事人,您說是不是啊,保真。”
李露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辦了這么多年案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呢。
吳俊賢倒也沒什么,一百多萬都要給了,一個諒解書而已,寫就寫吧。
按照周云的話寫好,然后簽字按手印,所有的一切都在檢察院辦公室內,當著檢察員的面完成。
等一切搞定,李露看著吳俊賢開口道:“現在我和你確定一下,你真的愿意諒解對吧?”
吳俊賢趕緊點頭:“我確定,而且我要說明一下,這件事是我不對,是我拖欠了工資……”
話沒說完就被周云打斷了:“這個你不用說,我這證據已經交給檢察院了,現在吳總你先走吧,沒你事了。”
吳俊賢趕緊走人,然后周云讓康偉倫去外面等著。
之后便掏出了一份律師意見書。
“李檢,現在案件情況你也清楚了,吳俊賢作為公司領導,故意拖欠我方當事人的工資,在康偉倫上門討要之際非但不給,吳俊賢三人還用一些語來侮辱。”
“雖然沒有動手,但從公司里罵到街上,一直在誹謗和侮辱,這是案件發生的主要原因。”
“而在我方當事人推了對方一把后,對方三人齊齊動手,在沖突中,康偉倫才打傷了吳俊賢。”
“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節,家庭情況特別不好,而且對方有極大過錯,現在在對方諒解的情況下,我認為可以酌定不起訴。”
李露收下律師意見書,隨即道:“周律師,具體能不能不起訴,得領導來定,不過我肯定會幫你報上去。”
這樣的情況,不起訴完全符合規定。
周云點點頭,隨后便帶著康偉倫離開檢察院。
到了大門口,康偉倫終于忍不住道:“周律師,您沒必要為了我的案子就答應那個吳俊賢的,我背個案底沒什么……”
周云聞道:“你瞎說什么呢,你們家孩子多大,你背個案底以后讓他知道了怎么辦,行了聽我的就行。”
“維權可不止起訴一種手段!”
吳俊賢的歸宿,周云早就想好了,這次只是要讓他出點血。
畢竟真的開始走刑事程序,那就得等著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