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定是這樣的:人民警察在使用驅逐性、制服性警械時,應該先進行警告,警告無效的,方可使用;人民警察在處置嚴重暴力犯罪時,警告無效的,可以使用武器。
也就是說按照規定,像是辣椒水或者手銬這種,一般只需要警告一次就行,你不聽就能直接用。
現在因為“有問題找警察”,以至于很多人都覺得公安機關和藹可親。
但事實上,政治課本上說的很清楚,但凡初中畢業都知道,公安機關是國家的暴力機關!
銀手鐲戴到了手腕上,那冰涼的觸感讓孟國亮的酒一下子醒了。
孟國亮頓時看向了旁邊的米景明:“大哥,我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
挪用資金罪,他連這個罪名都沒聽說過。
旁邊的米景明這會兒瞪著眼睛剛準備說點什么,其他吃飯的人也在盯著。
為首的警察手放在了腰間,這種抓捕任務肯定要帶著武器的。
這個動作做出來,米景明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老五,那什么你先配合一下吧。”
米景明自己都沒聽說過挪用資金罪這個罪名,但這個名字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之前爛尾樓難道還有事?
可全國這么多爛尾樓呢,也沒見把開發商都抓了啊,到底什么情況。
現在他是肯定不敢動了,只能讓兄弟配合配合。
聽到這話,孟國亮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剛剛還在那里兄弟們海誓山盟的,結果這會兒我要被抓了,大哥你讓我配合?
平時說的那么牛逼,什么市里關系特別硬,一個電話就能辦事,結果現在……
孟國亮被帶走了,他心里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那就是大哥肯定會救他。
米景明眼看著警察都走了,一下子坐下,臉上帶著些許后怕。
“大哥,現在怎么辦?”旁邊有人問道。
米景明擺擺手:“大家都先回去,我想辦法,我想……”
他還算是知道公安機關一些情況的,像是這么大張旗鼓的抓人,肯定是上面有了要求,他那些關系這會兒根本不頂用。
但在小弟們面前肯定要裝個樣子的。
米景明已經想好了,先打聽一下情況,如果可能和他有關,那趕緊跑路!
警車上,其中一個民警看著頹然的孟國亮開口道:“孟國亮,有個事和你說一聲。”
聽到這話,孟國亮抬起頭。
“你之所以被抓,是因為有個叫周云的律師報案,他幾乎把所有的證據都收集全了,報案的時候也是特別囑咐我們,一定要把這個事告訴你。”
“就是讓你知道一下,現在你知道了吧。”
孟國亮呆住了,他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他想起來了,周云之前說不死就和他沒完,這是真的沒完啊。
那人瘋子吧,爛尾樓又不是他買的,他這么瘋干嘛!
孟國亮的心態崩了,是真的崩了,周云這一手sharen誅心讓他根本頂不住。
一路被帶了回去,就地開始審訊。
事實上米景明也早就被監視了起來,只要能拿到孟國亮的口供,就能直接傳喚了。
畢竟周云提供的證據里可是有米景明作為立昌公司實際控制人證據的。
孟國亮本來還想堅持的,他以前雖然沒有進過監獄,但拘留所可是進過很多次。
打架斗毆,嫖娼酒駕,反正能想到的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的基本上都做過。
雖然是混混出身,但其實很多的這些混混們打架下手是有分寸的,大部分情況下是嚇唬人。
經典的比如……又要說到龍哥了。
反倒是那些十幾歲的生瓜蛋子們下手是一個比一個黑,而且年齡越來越小,比如某地剛剛判了的那三個。
審訊民警把他當初承認的錄音拿了出來,孟國亮又傻眼了。
他想起來那會那個周云還故意和他說在錄音,偏偏他還專門承認了。
到了這一步,審訊民警趁熱打鐵開口道:“所以你說說吧,到底誰才是星光房地產公司的負責人。”
“坦白從寬,明白嗎,因為你不說我們也可以調查出來的,自己好好想想,給別人頂這個名能拿到多少好處,值不值得!”
這些話就像是一錘一錘敲到孟國亮的心上,他抵抗,再抵抗,最后還是沒抗住。
因為他想到了米景明當時的態度,大哥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大哥了。
以前都是光棍,也都窮,所以大家為了義氣可以去打架。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都有錢了,開了公司搞房地產,也都結婚了,兄弟和家庭比起來,好像就差了一點。
終于孟國亮開口了。
“是我大……是米景明,事情都是他弄的,說給我一筆錢,然后讓我來做這個公司的老板,但只說是債務問題……”
一邊說孟國亮一邊還在安慰自己,你看大哥當時只是讓我頂債務的,可沒說過這事還要坐牢!
坐牢……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常道,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既然濕了鞋不如洗個腳。
孟國亮說著說著把所有的事都抖了出來,包括當時怎么想辦法從公司套錢。
本來按照正常情況,偷工減料一下也能把房子蓋起來,但是人太貪了。
真的可以說口供全是大哥名,都是大哥干的!
民警聽得直樂呵,尤其是聽到孟國亮說,他那位大哥還以各種名目讓很多人在他那里投資后,更是眼睛開始發亮!
投資?那叫非法吸收公眾存款!
得到了準確的口供,又依據口供調取了相應的銀行記錄后,公安機關決定抓捕米景明。
這個案子涉及到了爛尾樓,所以在抓捕的時候就必須把米景明的財產凍結。
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買了爛尾樓的業主們在負重前行的時候,那肯定是因為有人趴在了他們背上。
機場,米景明剛準備走呢,就被抓了個正著。
開玩笑呢,這要是讓他跑了,本地的公安機關會被嘲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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