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樣的質疑聲中,中年人被夏念芹帶到了周云面前。
“周律師,您的客戶。”夏念芹帶著職業微笑開口道。
周云已經站了起來,隨口道-->>:“好的謝謝。”
說完便對著面前的中年人伸出了手:“您好,劉先生是吧?”
中年人同樣伸手握了握:“周律師您好,我是劉永華。”
眼看著兩人已經開始聊了起來,夏念芹回了一樓,不就是來了個客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在樓上,劉永華看著面前的周云,臉上帶著幾分遲疑,他是沒想到這位周律師居然這么年輕!
看起來……看起來就和學生差不多。
雖然現在普遍都說不以年齡論長短,但大家還是習慣性的認為“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不過來都來了,還是聽聽這位周律師有什么見解吧。
“周律師,大概情況您也知道了,我現在的意思就是,那個什么派遣公司的人態度太差了,我爸可是被氣著了。”
“您看看怎么辦,賠錢什么的不重要,我就是想出口氣!”
周云聞笑了笑,客戶怎么說是人家的自由,他要真的信了說“賠錢什么的不重要”,那他就是傻子。
這個案子說起來也不復雜,劉永華他爹名字叫劉福生,一直在京海市下面鳳仙縣法院做廚師,做了十幾年。
以前這方面的管理都不完善,到了近幾年開始全部都進行了外包,劉福生也就和第三方的派遣公司簽訂了合同。
對于劉福生來說,只要能領到錢,這些都無所謂。
結果到了今年,勞務派遣公司突然告訴他,說是他做的飯不干凈,所以不用他了。
劉福生頓時很懵,他在這法院做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出過問題,結果現在莫名其妙的就說做飯不干凈不讓他干了。
于是自然就去找公司的人理論,結果人家直接告訴他,說什么也沒用,反正就是不讓他干了。
雙方之間發生了爭吵,在京海干活的劉永華趕回去和對方理論,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把他們當回事。
“周律師,您是不知道當時那人的口氣,剛開始還找借口,后面就直接說了,就是要開了我爸,還說隨便我們怎么樣,誰來都不好使。”
“周律師,您說這該咋辦?”劉永華皺著眉頭道:“我就想問問能不能告那個公司啊?”
周云聞笑了笑,小縣城嘛,那關系網是很復雜的,能做這種外包生意的,用屁股想都知道有關系。
估計在那些人看來,把你一個臨時工開了就開了,有什么可說的,這年頭臨時工不就是隨便打發嘛。
不過客戶有需求,他就要滿足!
于是周云開口道:“劉先生,首先我回答一下你的問題,能告,法律上來說,勞務派遣也不是能隨便打發的。”
勞務派遣說的簡單點,張三和勞務公司要簽訂不少于兩年的勞動合同,然后被勞務公司派遣到另一個單位干活。
所以,張三其實也是勞動者,任意開除也是違法的,只不過需要和勞務公司主張相應的賠償金。
只不過現實中很多人連合同都不會簽,稀里糊涂的反正隨便別人怎么說。
周云接著說道:“但是呢劉先生,如果這樣子讓勞務公司來賠錢,其實你是沒辦法出氣的,因為就算贏了,對方也就賠點錢。”
劉永華聽的有點糊涂:“起訴都不行嗎?我之前也投訴過,沒用,那我怎么出這口氣,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嗎?”
周云擺擺手:“劉先生,有辦法,這個辦法就是先不要去管勞務公司。”
“不去管勞務公司?那……”
“劉先生我問你,在這個關系網中,誰能對勞務公司起決定作用啊?我說的通俗點,這個勞務公司最怕誰?”
劉永華仔細想了想,突然道:“應該是縣法院吧,都是法院管的。”
周云笑道:“現在你投訴起訴勞務公司都沒用,為什么,因為這個勞務公司本來就是放在那被你起訴被你投訴的。”
“為什么要勞務派遣,就是要給原單位規避風險。”
“所以你這么做才沒用,但如果把法院拖下水,你說法院會不會覺得是勞務公司給自己找了麻煩呢?”
劉永華聞頓時道:“對,如果真的把法院拖下水,那肯定會責怪勞務公司的……但是怎么把法院拖下水呢?”
周云嘴角勾起:“答案是,我們起訴法院!”
啥?劉永華聞頓時愣住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起訴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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