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休息的隊友看過來。
聽了聽,正色道:「這個熱搜我當時也看過,歌是好歌,但是這個叫劉浩純唱得不行,不專業,不過這首歌沒在平臺上搜到。」
「可能簽了獨家合作吧,江陽創作的。」鞠靜t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
「江陽啊?怪不得,就今年崛起的那個音樂人,聽說還在演戲,《擇天記》的主題曲是他的,連鹿寒最近火起來的那首歌,也是他給的。」
鞠靜t含含糊糊的應了聲。
又把劉浩純這個視頻看一遍。
隊友說得沒錯,劉浩純唱得并不專業,真假聲轉換有斷層的感覺,氣息流動性唱得不咋地,咬字與轉音也欠佳,但對普通人來說,夠好了。
沒有注意視頻里,握著話筒,容貌稍顯稚嫩的劉浩純。
也沒注意在包廂角落彈鋼琴的江陽。
注意力,全在歌詞上。
「背著翻山越嶺那個夢。」
2013年那個悶熱的夏天。
19歲的她接到snh48二期生錄取通知,站在遂寧老家的站臺。
身后是媽媽擔憂又泛紅的眼眶。
身前是通往魔都的陌生列車。
那時對偶像的認知很模糊,遠遠沒有現在清晰,但就是敢放棄高考,背著裝著幾件換洗衣物的雙肩包,翻山越嶺的,追她的夢。
兩手空空,只有一身傲骨。
剛入團時,不懂日系偶像那套前后輩的規矩。
在鏡頭前,直白的說,前輩比我們多練半年而已,不代表我們比前輩差,被網友罵狂妄。
因為音樂附中的功底比隊友突出,獨唱時反而被換到后排,理由現在回想起來,都很可笑,居然是因為她太出挑顯得隊伍不齊。
隊友差勁,憑什么拖她后腿,這是她當時的想法。
所以在14年第一次總選,她發布催票長文,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我鞠靜t,錚錚傲骨,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結果被貼上「傲骨鞠」的標簽。
投票通道關閉時,她的名字遠遠落在十幾名開外。
只能在后臺看著別人接過資源合約,自己繼續做綜藝節目的背景板。
連商演都要和隊友擠在狹窄的后臺換廉價演出服。
可掌心的溫度,總會想起那些支撐她到現在的動力。
有練舞到凌晨的排練室,二期生隊友會偷偷塞來溫熱的零食,由衷的夸贊她:「靜t,你的獨唱真的特別好聽,我們的受眾是男粉,但我一個女生,聽你唱歌,都想粉上你。」
第一次劇場公演結束,有個戴眼鏡的男粉給送花,里面有手寫的卡片,上面寫著,你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拽住命運衣袖在路口等我。」
「叫看輕我的人一一曉得,相信我懂得我。」
最黑暗的時期,發生在今年年初,那場四千年美女的風波。
日本媒體的贊譽沒帶來資源,反而引來了鋪天蓋地的整容質疑。
說單眼皮割成雙眼皮。
說下頜骨切了大半。
甚至有假裝是她同班同學的人,曬出所謂舊照,嘲諷她是四千年第一丑女。
她看著手機里的惡評,開始更瘋狂地拽住命運。
拉票直播從晚上八點開到凌晨,啞著嗓子唱完歌。
兩年前發長文說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她,對著鏡頭不斷的低頭鞠躬說,麻煩投我一票。
為了練會一個旋轉動作,膝蓋的淤青迭著淤青,卻在鏡頭前笑得清甜。
直到這個月中旬的速報現場,當念到她的名次時,看見臺下粉絲舉著[鞠婧t沖冠]的燈牌,晃得她眼眶發燙。
粉絲們省吃儉用湊出的投票錢,都是她拽住命運衣袖的勇氣,一直堅持喜歡她的粉絲,才是真正相信她,懂得她的人。
「這首歌寫得真好啊,讓我來唱,我可以唱得比劉浩純更好。」
鞠靜t喃喃道。
可惜她不認識江陽,也不可能簽江陽的公司,和絲芭的合約還長著呢。
和江陽的聯系,也僅限于剛剛在微博上,給江陽點了關注。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楊超躍,田曦微,劉浩純,周野,還有江陽上的熱搜,都是《擇天記》劇組炒作的。
因為這些姑娘,都是江陽公司的人。
江陽又是擇天記的表演指導,以及藝術總監,劉浩純,楊超躍,田曦微,都在擇天記的劇照里出現過。
炒作的老套路了,一點都不新鮮,但是很好用。
可以想像到,如果這幾人考得好,劇組又得炒作一波。
但還是不得不承認,江陽真的很有才華。
「算時間,應該出分了,江陽考得怎么樣?有沒有機會和他約一首歌?」
腦子里冒出這個念頭。
鞠靜t沒太放心上,因為眼下忙得很,參加完總冠軍競選的同時,得參與拍攝公司安排的騰訊應用寶gg拍攝,還得拉票直播連軸轉。
但是《會開花的云》這首歌,寫到她心里去了。
試探性的給江陽的微博編輯一條私信:[「江陽,你好,我是snh48的鞠靜t,想請問一下,你的《會開花的云》這首歌,版權在你手上嗎?」]
確定自己用詞是準確的,沒有很冒失。
發送過去。
繼續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