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氣往上涌時。
他又想起俞灝名燒傷后錢峰偷偷抹眼淚的樣子。
想起矢野浩貳離開時兩人飯桌上碰杯的沉默。
這些年的兄弟情,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這股火氣,說到底,其實就是恨鐵不成鋼的心疼。
像家長看著不爭氣的孩子,又無可奈何。
汪寒刻意提高聲音:「鹿寒和關小彤的事,真假還沒個準信,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人家的私生活,錢峰,我們做節目,是傳遞點正向的,有意思的東西,不是靠捕風捉影的戀情博眼球,那也太掉價了,對得起我們花這么多心思做原創嗎?」
「對,對,寒哥您說得對。」
錢峰誠懇的點頭。
汪寒看在眼里。
態度是好,多半沒聽進去。
他這些話,既是說給錢峰聽的,其實也是個場面話,說給現場的總導演和出品人聽的,讓他們放心,不會把節目做歪。
待會議結束。
眾人離開。
汪寒把錢峰留下,聲音放柔了些,指尖輕輕點了點錢峰扣著的手機:「你啊,就是心思沒放在正事上,我們天天兄弟一起這么多年了,多少年了,記得嗎?」
「七年了吧。」錢峰想了想。
「什么七年,08年到現在,今年16年了,整整八年!」
汪寒比劃了個手勢,正色道。
八年走來,一幕幕一閃而過。
他和錢峰兩人見證了天天兄弟從七人黃金陣容的熱鬧鼎盛,到俞灝名燒傷暫退。
矢野浩貳因不可抗力離開。
田原與小伍相繼退出。
尤其是在幾個月前,節目改版,歐弟退出后,他和錢峰成了僅存的初代老兄弟。
看著錢峰從青澀新人,長成常駐主持。
在田原出事后維護節目底線,看似鐵腕不近人情,那是在明面上,不得不這么做。
其實始終對兄弟們保有護短的包容,所以也讓田園成為這檔綜藝的常駐嘉賓。
而錢峰也早已習慣依賴他這份大哥兜底的安穩,越來越松散,被他帶進這檔綜藝的主創會議,依舊在會議上露出散漫走神的模樣,被他抓住聊騷。
汪寒語調放軟:「我真的是看著你從剛入行的小伙子走到現在,不容易啊,現在行業競爭這么激烈你看看,像我這樣老的主持人在轉型,新的年輕人又扎堆冒出來,你不多琢磨琢磨怎么把節目做好,怎么提升自己,總沉迷這些兒女情長的事,能長久嗎你說你?」
錢峰避開汪寒的目光。
笑了笑。
知道汪寒是在說他剛剛在會議上聊騷的事:「寒哥,我就隨便玩玩,沒上心。」
「年輕時候愛玩沒問題,但得有分寸,錢峰,你別覺得有我護著就萬事大吉,你的路,是要靠你自己走的,我真的擔心你萬一哪天栽在這些破事上,到時候名聲壞了,觀眾不喜歡你了,臺里也不買你的帳,誰也救不了你。」
「嘿嘿,寒哥消消氣,我都知道。」
錢峰捧起汪寒的保溫杯,遞過去:「喝口茶,消消氣。」
汪寒接過茶杯。
抿了一口。
喝到一點茶葉屑,剛輕輕的往杯里吐,就聽見錢峰模仿他,輕輕的吐了一聲。
他笑了笑。
拍了一下錢峰的胳膊,對上錢峰的目光。
沉默幾秒。
倆人都笑起來。
這是兩人多年的默契,沖淡剛才的嚴肅。
見汪寒臉色好轉,錢峰開口道:「寒哥,不用擔心我,我心里有數的,這檔綜藝,我肯定好好表現。」
汪寒語氣緩和了些:「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引導江陽聊別的話題,也是要聊點有價值的,讓觀眾看到你的專業,這才是正經事,別到時候節目火了,別人都跟著沾光,你倒好,還在原地踏步。」
最后臨走時,他拍了拍錢峰的胳膊:「我護著你們,是希望你們越來越好,不是讓你們仗著我護短就懈怠,就迷失自己,聽見沒?」
「聽見了,寒哥!」
「對了,江陽不是高考今天出分嗎,你關注一下,也是個話題,干脆你和他聊吧,先和嘉賓熟悉熟悉,和藝人統籌那邊說一下,但是規則不能改,他只能帶一個初級特工進來,楊超躍,趙露詩,二選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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