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著談生意,事業上已經夠消耗精力了。
有時候開車回家,還會在停車場,獨自坐個十分鐘,緩緩神,再上樓。
想著等賺夠了錢,就能好好陪女兒。
卻忘了孩子的成長遠遠快過他賺錢的速度。
他想起女兒小時候,扎著兩個小辮子,怯生生地躲在爺爺奶奶身后,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想抱又不敢。
想起露絲初中畢業旅行,自己答應了要陪她去,結果臨時被一個合同絆住。
后來看露絲朋友圈發的照片,笑得沒心沒肺,可他卻從露絲眼里看到了一絲失落。
想起這次她去臺灣讀書,他送她到機場,想說點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缺錢就跟我和媽媽說。」
當時露絲笑著點頭。
轉身走進安檢口。
沒回頭。
這些年他不是不內疚,只是被生意場上的忙碌和體面裹著,不敢直面自己的失職。
直到黃壘把話戳破,罵他只給了錢,沒給過愛。
才猛然驚醒。
給了女兒能買到的一切,卻沒給她最想要的陪伴和安全感。
其實也明白,現在意識到,已經晚了。
露絲已經長大了。
「露絲。」他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想說幾句帶著歉意的話。
還沒開口,就聽見電話里傳來女兒吸鼻子的聲音。
很輕,卻像重錘敲在他心上。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所有的愧疚和彌補的話,在女兒無聲的委屈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
「在哭啊露絲?」
「沒啊!哭個屁。」
趙露詩壓著哭腔。
想說幾句安慰爸爸的話,可是不知道怎么說。
安慰人,實在不是她的強項。
「要不罵爸爸一句。」
「你馬勒戈壁的,你是老總啊,怎么比我還矯情,草你媽的。」趙露詩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聽見爸爸笑道,帶著一點怒意:「讓你罵我,你罵奶奶干什么!」
說完。
電話里。
父女二人都笑起來。
以往爸爸都是和趙露詩聊幾句,詢問一下近況,就匆匆掛斷電話。
這次聊了半個多小時。
耐心的聽趙露詩講她在學校的近況。
晨風吹過枝條,葉子沙沙作響,像在輕輕哄著這對終于肯直面彼此心意的父女。
趙露詩握著手機,那顆裹著硬殼的心,慢慢軟了下來。
那些沒說出口的愛和虧欠,只要肯說出來,就不算太晚。
掛斷爸爸的電話。
到了宿舍。
把早餐分給室友。
上午沒課,寢室里格外熱鬧,室友們吃著早餐,一頓聊。
有個室友聊起羅智祥最近上臺幫周捷倫宣傳電影,兩人后臺合影并感慨彼此都長大了,粉碎外界多年不合傳聞。
一聊到周捷倫,趙露詩就聽見有室友聊起周捷倫當年的伯樂吳中憲:「誒,你們知道嗎,吳中憲被判刑啦!」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