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也沒讓他們滿意。
田曦微更是爭都不爭。
最后這個機會,偏偏就落在了她身上。
劉浩純深吸一口氣,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包廂:
「這首歌的名字叫,《會開花的云》。」
聞。
陳景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掏出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解鎖,點開音樂app。
先是在點開了的網易云音樂,在搜索框里敲下「會開花的云」五個字。
在專輯,歌手,歌詞三個選項挨個切換。
屏幕上跳出的全是無關的輕音樂和老歌。
他又緊接著打開qq音樂,酷狗,甚至連小眾的蝦米都翻了一遍,關鍵詞從歌名擴展到「會開花的云,歌詞」,「會開花的云,原創」。
翻了足足十幾頁,依舊一無所獲。
他眼睛越來越亮。
很想能搜到,又怕真的能搜到。
緊接著點開百度,輸入歌名加引號精準搜索。
最后連貼吧,豆瓣的音樂小組都扒了。
別說完整歌曲,就連一句相關的歌詞,一個模糊的創作片段都沒找到。
另一邊,阿哲的動作比陳景安更專業。
他帶的設備本就是為了隨時記錄靈感,收錄素材。
是一臺輕薄的便攜筆記本,外接了專業外置音效卡和一支定向錄音筆。
剛才江陽彈琴,劉浩純唱歌的時候,他就憑著職業敏感悄悄按下了錄音鍵,甚至還開了音頻分析軟體。
這會兒他壓根不用切換平臺,直接在電腦上打開了三個窗口。
一個是華夏音樂著作權協會的官方版權登記查詢系統,輸入歌名和關鍵詞檢索,發現沒有這首歌的版權!
另一個是業內常用的原創音樂素材庫,里面收錄了許多未發行的demo和小樣,他用軟體提取了剛才錄音里的主旋律片段,進行旋律相似度比對,顯示沒有相似的片段。
最后一個窗口是兩家唱片公司的內部曲庫后臺,托了熟人要的臨時權限,依舊沒找到半點《會開花的云》的痕跡。
阿哲一邊操作,一邊時不時戴上監聽耳機,反復聽著剛才錄下的片段,眉頭卻漸漸舒展開,眼里閃過一絲興奮。
剛才錄音時他就聽出來了,江陽的鋼琴演奏技巧扎實得不像話,和弦編配新穎又細膩,完全不是市面上那些流水線作品的套路。
而劉浩純的演唱,雖然氣息還有些不穩,轉音處理得也略顯生硬,比專業歌手差了一截,但勝在情感真摯,剛好契合了這首歌的溫柔基調。
這也更印證了,這首歌大概率是量身定做的原創,還沒經過專業打磨和推廣。
「老陳,搜到了嗎?」汪健強隨意的和劉浩純聊了幾句。
無非就是聊劉浩純唱功的問題。
有夸獎,也有建議。
劉浩純聽得很認真,但也知道,汪健強是在給陳景安和阿哲搜索的時間。
聊得差不多了,汪健強繼續問:「阿哲,你那邊呢?」
「沒搜到。」陳景安收起手機:「各大音樂平臺,搜尋引擎全翻遍了,真的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阿哲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點了點頭:「沒有相似旋律的作品。」
阿哲很清楚,他擅長的并非是唱歌。
而是編曲,對音樂設備的操作,以及他的年齡,代表著的年輕人的喜好。
說完。
阿哲把筆記本屏幕轉向眾人,指著空白的檢索結果報告。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篤定。
這絕對是一首從未公開發布過的原創歌曲!
包廂里的空氣又凝滯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回了劉浩純身上,帶著探究和驚嘆。
劉浩純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發燙,心里卻像揣了只撲騰的小雀,又慌又竊喜。
慌的是,她不過是個唱歌不算專業的演員,卻被一群音樂人圍著追問一首不屬于自己的原創。
竊喜的是,她知道這首歌的真正主人就在外邊。
而這份驚艷全場的榮光,此刻正借著她的演唱,悄然綻放。
「浩純,這首歌是你的嗎?」汪健強忽然問了句。
「是的。」劉浩純下意識的回答,因為江陽當初把這首歌的歌譜給她時,就說了,這首歌送給她。
說完后,她遲疑起來。
有些后悔,剛剛說得那么快。
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上面是拍攝的江陽給的歌譜的照片。
照片里,這張寫滿音符的紙,字跡工整,連換氣的標記都標得清清楚楚。
想直接說,這首歌是她的。
因為是江陽允許她這么說的,說是可以讓她的路走得更遠,江陽真的什么機會都愿意給她。
偏偏越是這樣。
劉浩純心里負擔越重,她正色道:「是給我唱的,但是創作出這首歌的人,是江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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