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和楊超躍聊那么幾句就知道,這是江陽特意為劉浩純寫的歌。
但能聽出劉浩純唱得很穩。
氣息順著歌詞流淌,不飄不抖,干凈得像沒沾過煙火氣。
白露轉頭,用胳膊肘撞了撞楊超躍:「超躍,浩純這么會唱歌啊?她可以當歌手嘛,和我們競爭什么角色。」
白露的話還沒說完。
楊超躍摟著白露的脖子,把白露的嘴捂住。
最先注意到不對勁的,是鐘樹佳。
他偏頭看向江陽,眉頭擰成個疙瘩:「這家伙怎么還彈起來了,我是讓他來唱歌的,我就說這小子……」
陳景安忽然打斷道:「彈得真好啊,江陽是藝術生嗎,練鋼琴的嗎,證書肯定有十級了,哪所音樂院校的?他上了央音,還是師從國音的教授?或者是在上音進修過?」
聞。
鐘樹佳整個人都愣在那兒。
江陽還真會彈琴?
而且聽老陳這口氣,水平還不低?
老陳這一連串問題,跟連珠炮似的砸過來,把他問得直發懵。
他跟江陽合作這么久,就知道這小子演戲和唱歌沒得說,什么時候藏了這么一手?
鐘樹佳瞥了眼陳景安,心里有數。
老陳可不會隨便夸人,因為說的不是客套話,是認真的。
早年老陳自己就彈過鋼琴,拿過不少證書,耳朵刁得很,能讓老陳這么較真地追問院校,甚至把央音,國音,上音這三所頂尖院校都列出來,說明江陽這一曲,是真的彈到他心坎里去了。
可問題是,印象里江陽明明還是個高中生啊!
又被這小子給騙了!
鐘樹佳心里暗罵一句,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就是個片場里摸爬滾打的大老粗。
導戲,調度,摳演員演技,這些是他的舒適區,閉著眼睛都能搞定。
可一沾藝術,尤其是音樂這種精細活兒,他就徹底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以前拍戲碰到涉及樂理,樂器的戲份,他從來都是花錢請專業指導來盯,自己壓根不操心。
現在倒好,身邊就藏著個高手,他居然一無所知,說出去都丟人。
老陳這問題,他哪兒答得上來?
要是直說不知道,顯得他這個導演當得有多不稱職,跟自己手下的演員都這么生疏。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這么說。
鐘樹佳心里快速盤算著,等這事兒完了,非得私下把江陽拉過來好好問問,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鋼琴,藏得這么深。
心里忽然冒出個精明的念頭。
以后片場再碰到音樂相關的戲,哪兒還用花錢請人?江陽這小子,必須給他拉過來頂上,免費的音樂指導,不用白不用!
念頭轉得飛快,鐘樹佳臉上的錯愕立馬收了回去,順著陳景安的話頭趕緊改口:
「我就說這小子彈得肯定不錯,沒看錯他。」
說完。
他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其實是想再確認確認,畢竟自己聽不出好壞,只能指望老陳給個準話:「彈得真有這么好?說真的,你可別抬舉他。」
「比我好。」陳景安沒半點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真的假的?」
鐘樹佳聽得心里又是一驚,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心里頭五味雜陳。
江陽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上回拍一場配角彈奏樂器的戲,是制片那邊臨時加的,整個片場的人都傻了眼,沒一個懂樂譜的,演員對著琴鍵瞎琢磨,找調子找了半天都沒找對,最后沒辦法,還是他掏腰包請了個音樂老師過來救場,否則那場戲,非得拍一整天不可。
而江陽,當時明明就在場,就站在旁邊看著,從頭到尾沒吭過一聲,連個眼神暗示都沒有!
合著這小子當時就是嫌錢給得少,不愿意出手,故意假裝不懂,在那兒看我們笑話呢?
鐘樹佳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心里又氣又好笑。
這小子,演得可真夠好的,連他這個天天跟演技打交道的導演都給騙過去了。
行,算你厲害。
鐘樹佳盯著鋼琴前江陽的側影,心里暗暗較勁,回頭劇本里那些跟樂理有關的戲份,你小子一次都別想跑,全給你包圓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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