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坐著劇組的保母車,到片場,看見空屋子里燈已經架好。
各部門估計就位了。
「浩純,你說劇組的這幫哥們,他們是來得這么早,還是昨晚壓根就沒走啊?」江陽打了個哈欠,問旁邊的劉浩純一句。
天剛亮一會兒,就熱起來了。
五月初的時候,就已經熱得可以穿短袖。
現在到了五月二十號,前邊那邊幫著攝影組扛三腳架的場務兄弟,都穿上坎肩背心了。
片場拍戲的累歸累,過程中,卻感覺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主要是拍戲的高強度節奏。
帶妝時間長。
哪怕五月天熱到穿背心,演員也得裹著不透氣的古裝。
光是維持造型就耗體力。
早起趕妝,反復走位試戲,長時間候場,對臺詞,以及走情緒的精神消耗,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劉浩純望著窗外,布置好的街景,沒吭聲。
后排倒是響起楊超躍的聲音:「化妝間的那幫老師,來得更早,今天好像三點就到定妝間了。」
楊超躍接著說:「上個禮拜,還記得不,陽哥,就是我倆,還有曦微,頭一回打麻將,第二天拍戲那回,拍得晚,到了半夜,群演啊,特約啊,全部直接躺地上睡。」
楊超躍想起那天的場景,嘖嘖出奇:「一開門睡倒一大片,知道的明白這是片場,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毒窩呢。」
「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江陽回頭看去:「今天不是沒你的戲份么。」
楊超躍不像江陽和劉浩純一樣,換上古裝。
她穿著常服。
隨意的扎著馬尾。
一直在保姆車后排躺著打盹,聽見江陽說話,發現到片場,才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浩純今天殺青戲啊,我來看看。」
說完后。
楊超躍轉念想了想。
換做是曦微的角色殺青,她能睡懶覺的話,會特意過來看嗎?
大概率是不會的。
孟姐和娜扎姐就更不用說了。
是朋友關系。
但涉及不到利益,沒必要特意來一趟。
浩純不一樣。
能把《卡路里》這首歌讓給她,同時不得不承認,浩純的演技天賦比她高,以后陽哥手里的角色,分給浩純的多了,浩純演不過來,說不定可以往她這里勻一點。
先前被導演誘惑自己開工作室,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僅僅是對江陽的忠誠。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不論是鐘樹佳,還是郭建勇,都不知道江陽的藝考成績,以及文化課成績。
如果知道的話,或許壓根就不會和她聊這個。
北舞,北電,中戲,上戲,藝考通通第一。
文化課幾乎滿分。
演技好得一塌糊涂,等高考成績公布出來,江陽那時候有兩部拿得出手的作品,歌曲有兩首。
如果文化課成績能成為省狀元。
楊超躍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是能感覺到,從那一刻起,陽哥能擁有的資源,會很多很多。
「曦微和白露呢?」江陽問了句。
楊超躍的那點小心思,江陽一眼就看透。
無利不起早。
以前給他買早餐,讓她買一份七塊錢的小籠包,都要偷摸著貪一塊錢呢
「那倆人沒良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打麻將輸的,睡得嘎了似的,我跟你講,曦微昨晚可不爽了,明明打的是她霧都老家的三人麻將,她一把沒胡過,哈哈哈,等收工了,去k歌,她請客。」
「那好。」
江陽應了句。
浩純殺青,曦微請客慶祝,他這個當老板的分幣不出。
見浩純望著窗外發愣。
江陽沒有打攪。
很正常。
畢竟是第一次殺青戲,而且還是戲份很重的角色戲。
超躍去年在綜藝上演個特約小乞丐,還哭得稀里嘩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