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恍惚片刻,喃喃道:“這個后生仔……”
他笑了笑。
坐回到監視器前,給江陽發了條消息:[“等我有空,聊一聊吧。”]
又發一條:[“你給我女兒寄的戲服,她收到了,她是你的粉絲呢,喜歡你演的張小宇,也喜歡聽你的歌,你給我女兒的簽名,我也看見了,謝謝你,江陽,不論怎樣,你也是我合作過的,最喜歡的演員。”]
收到江陽的回復:[“我老漢兒剛剛說,還是聊聊錢的事,說我幫劇組吸引了這么多流量,劇組要給我點窩囊費。”]
鐘樹佳重重打字:[“錢錢錢,就知道錢,你個撲街仔!等我收工來找你。”]
看江陽這樣子,今天是肯定不會來片場了。
他得自己親自調教演員。
效率肯定是比不上江陽的,因為他一說話,就特別兇,演員甚至會被嚇得發揮不好。
應付一天,還是可以的。
又收到妻子發來的消息。
是一段視頻。
點開,是女兒看完江陽寫的明信片,對著鏡頭說:“看了江陽哥哥的話,我才知道,爸爸,原來你在外面那么辛苦,我會好好讀書的,不貪玩,健康長大,我好愛你,爸爸在片場要每天開開心心的,我有零花錢,你想玩什么玩具,我買給你玩。”
鐘樹佳看得直樂。
眼眶微微泛紅。
拍戲的時間過得很快,有時候一個光打來打去,夜幕就降臨了。
外頭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橫店的天氣就是這樣,陰晴不定。
可能前一秒太陽高照,后一秒就大雨滂沱。
雨不會持續多久。
所以片場遇雨了,往往是等雨停,繼續拍,或者干脆臨時增加一場雨戲。
江陽在和先前那個戴德梁行的陳明,聊鹽城搭建公司的事。
弄明白鹽城現在扶持的文化企業有哪些。
可以申請哪些文化產業的專項補貼。
從鹽城師范招聘傳媒藝術專業方面的應屆生,成本怎么計算。
把這些一一落實。
忽然聽見敲門聲。
“鐘樹佳那老登,這么快就收工了?”
下意識的以為是鐘樹佳,來和他談加錢的事。
別說什么簽了合同,薪酬不能改。
不按合同辦事的多了去了,劇組里的門道多著呢。
哪怕是增加一個藝術顧問的職位都行,給他掛個名頭,錢照樣算。
就看怎么談了。
利用鐘樹佳坑他的這一波,攢個機會。
流量他要,錢也要,同時還得洗白。
不僅如此,手下簽的藝人,同樣得討到好處。
點開劇組微信群。
沒看見收工的消息。
“不是鐘樹佳?”
江陽知道是誰,白露總算來了。
敲門聲還在響,越來越急促,江陽嚷嚷道:“來了,來了,別敲了,是不又想在我身上挖料,白露,讓你當我助理,你磨磨蹭蹭到現在才……”
拉開門。
江陽的話戛然而止。
他對上的,是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帶著紊亂的喘氣聲:“陽哥。”
不對稱雙馬尾,左高右低,像是匆忙奔跑散落的。
幾縷碎發黏在頸側,發尾有被雨水打濕的痕跡。
牛仔外套,內搭純白背心,胸脯高聳。
大腿穿著長筒襪。
踩著帆布鞋,鞋帶散開,沾著泥點,是在雨水坑里匆忙踩過的。
不是白露,而是楊超躍。
“超躍,你怎么來了?”
“白露告訴我,你的地址的,你沒事吧,陽哥。”
“我沒事啊。”
楊超躍快速掃視江陽全身,確認江陽狀態。
發覺江陽真的是好好的,才松一口氣。
江陽招呼楊超躍進來,解開楊超躍雙馬尾扎著的皮筋。
讓她好好坐著。
拿出吹風機,給楊超躍吹頭發:“來了說一聲啊,還沒到你進組的時候,路上也不撐把傘,袖口都濕了。”
“我看見你被黑上熱搜了,我擔心你。”
“這有啥,我們當演員的,總會有……”
話還沒說完。
楊超躍起身,抓住江陽衣角借力,而后把江陽抱住:“我想你了,看見那條熱搜,我特別特別想你,你沒事就好。”
她雙手先虛環在江陽腰側。
在感受到答應體溫后,逐漸收緊。
擔心一整天,火急火燎的從鹽城趕過來,幸好老板沒出事,不然以后她貪誰的錢啊。
楊超躍踮起腳,仰著頭,湊了上去。
這一次。
不是沖著江陽的脖子。
“你干啥,超躍。”發覺楊超躍不種草莓,江陽問了句。
“陽哥,親個嘴子。”(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