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狀態,如果開了燈的話,臉頰一定很紅。
肩頸線條本能地僵硬,手指主動勾住江陽的手。
不再緊握手機。
手機掉落在床頭,屏幕顯示的是一個禮拜前的采訪,無意中點了播放鍵。
視頻播放。
是在后臺藝人休息區接受的采訪,章若喃坐在折疊椅上,襯衫紐扣系得緊緊的,旁邊有忙碌的化妝助理。
視頻內容,她記得滾瓜爛熟。
每次點開看,好幾個問題,依舊聽得戳心。
此刻,章若喃閉著眼,聽見手機揚聲器里,當時記者問自己的話:“你從章若男改名為章若喃,這個名字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它是否代表了你人生中的某種轉變?”
啪嗒一聲。
背后的解開了,章若喃輕微顫抖。
雙唇分開。
感覺到江陽順著自己的下巴,到脖頸,最后貼在胸口上。
章若喃呼吸逐漸急促。
手機視頻里,響起自己回答記者的話:
“以前我叫若男,是父母希望我能像男孩一樣堅強,甚至比男孩更優秀。
但后來我發現,我不需要像男孩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若喃是我自己選的,它更像是我對自己的期許,溫柔但有力量,可以輕聲細語,但不必迎合別人的期待。”
熱褲沒有了。
感覺到江陽輕輕把手蓋了上去。
視頻里,記者接著問:“聽說你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農村家庭,父母最初給你取名若男,是否寄托了某種期望?你后來為什么決定改名?”
視頻里的章若喃,聽見重男輕女這個詞,目光飄忽了一下。
肩膀微微下沉。
遲疑了好幾秒沒有說話。
其實明白,當時的自己在想什么。
想下意識的反駁,自己不是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里長大的。
想說爸媽是愛自己的。
可是。
那一刻。
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視頻里的章若喃,抬起頭,面對鏡頭回答道:“小時候,家里總說,你要是個男孩就好了,所以我拼命努力,想證明自己不比男孩差,但后來我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成為別人眼里的男孩,而是成為我自己。
若喃是我給自己的禮物,它讓我終于可以放下那些沉重的包袱。”
停頓幾秒。
視頻里的自己接著說:
“我老板說過,名字只是一個符號,但當你賦予它意義,它就能改變你,現在的我,更敢表達真實的情緒,哪怕是在鏡頭前。”
章若喃緊繃雙眸。
緊緊摟著江陽的脖子,屏住呼吸,臉頰泛紅。
手機視頻里,記者接著提問:
“你現在的微博粉絲比以前多了很多,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你曾經叫章若男,你會懷念過去的自己嗎?還是說,現在的章若喃才是真正的你?”
章若喃微微睜開眼。
朦朧透著陽臺一點亮光的黑暗里,感覺江陽又俯身湊了過來。
吻住自己。
聽見揚聲器里,自己的回答:
“有時候翻到以前的照片,看到章若男這個名字,會覺得陌生又熟悉。但我不后悔改名,因為現在的我,終于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不需要像誰,我就是我自己。”
聽見手機視頻里,記者問的關于名字那段,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改名后感覺若喃這個名字像是有了靈魂,能具體說說這種感覺嗎?”
好一會兒,才喘上氣。
不知道是什么。
只感覺江陽坐在自己的胸口上。
聽見手機揚聲器里,自己一個禮拜前采訪的回答:
“以前的名字是別人給的,現在的名字是我自己選的,第一次有人叫我若喃的時候,我差點沒反應過來,但后來發現,它就像是我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聲音。”
章若喃手指用力,把床單抓出褶皺,和江陽吻在一起,臉頰緊緊挨著江陽的肩窩。
新的名字,讓自己有了新生。(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