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看得晃神好一會兒。
她把之前編輯的那條消息刪除。
眼淚順著眼角流淌到下頜。
重新打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傻不拉幾的。”]
收到章若喃的回復,是一條語音消息,能聽見現場鹿寒粉絲尖叫嘈雜的背景音:[“白露姐,你是不是哭了?還沒到晚上呢。”]
白露笑了聲:[“章若男你煽情死了!”]
章若喃發來文字消息:[“說了我叫若喃,你個笨蛋!”]
白露看得樂呵:[“若男,你罵人還是這么溫柔。”]
章若喃發消息:[“你個三炮!”]
白露打字:[“若男,三炮是啥意思。”]
收到章若喃的回復:[“不知道,反正是罵人的意思,經常在公司群里看見趙妗麥這么罵老板。”]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你馬勒戈壁的再叫我若男試試。”]
看見收到的這條消息。
意識到真把人家逗急眼了。
白露把章若男的微信備注,修改成章若喃:[“若喃,馬勒戈壁這四個字,你又是和誰學的,以前拍商單時,和你聊天,沒聽你說過這么臟的詞。”]
章若喃回復:[“從江陽和超躍的一個叫姐的朋友那里學的……”]
接著又是一條消息:
[“老板的新歌里說過,那朵玫瑰沒有帶刺,我已經退出我的家群了,現在學會了一件事,誰再叫我若男,我就扎誰!
謝謝你當年教我忍一時風平浪靜,但現在,我學會了退一步越想越氣。”]
白露看見章若喃發了一個表情包過來。
是一只炸毛小貓揮爪,配字是:超兇!嗷嗚!
發來的表情包依舊是軟萌的。
能從章若喃的話里,感覺到鋒。
“若喃真的變了。”白露喃喃道。
變得像,兩年前的自己。
記得兩年前那會兒,老板故意找理由扣錢,自己把若喃護在身后,讓若喃忍著,說交給她來,她是學姐。
然后出門抓著老板發瘋一樣罵罵咧咧,才把錢要回來。
完事兒一起買杯奶茶,聊著以后彼此都能前途無量的話。
現在若喃和兩年前的自己一樣帶刺。
自己卻向現實妥協了。
那個愛豆夢,那個演員夢,消磨在生活的瑣碎里。
只想趁著自己現在年輕,多賺點錢,給爸媽養老,讓自己有條后路,畢竟模特這一行,是吃青春飯的,自己現在已經22歲了。
模特吃青春飯,演員吃關系飯,只有現實永遠管飽。
回想起剛剛在直播里看見的,江陽創作的那首《玫瑰少年》的歌詞。
低頭盯著若喃發來的炸毛小貓表情包,突然輕笑一聲:
“真好啊若喃現在都學會扎人了。”
可自己好像,把曾經的刺,都留在過去了。
變得圓滑。
變得事故。
對自己的實力越來越沒自信,總覺得干啥都要靠關系,下意識的想套近乎。
低頭看著貼著膏藥的膝蓋。
才二十二歲,就開始想退路,不知道是清醒還是可悲。
明明說好要當前途無量的學姐.,怎么現在就變成,只會算房租的俗人了呢。
章若喃學會扎人,自己學會了忍痛。
活成了彼此的過去和未來。
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朋友就像鏡子,照見自己弄丟的那部分靈魂。
幸好。
若喃愿意幫自己。
超躍也一樣。
只等著面試的時候,好好表現。
希望能順利簽進江陽的公司,把曾經丟掉的那個自己,找回來。
白露編輯文字:[“江陽要是真把我簽了,我在公司就給你當跟班,幫你背包帶早餐。”]
收到章若喃的回復:[“不用為我做這些,幫江陽做這些就好了,他倒是經常讓別人給他帶早餐,就很奇怪,他一個霧都人,居然吃不了辣。”]
聊了幾句。
白露發消息:[“謝謝你,還肯拉我這個朋友一把,若男。”]
消息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