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三句:
“叫看輕我的人,一一曉得。”
小學剛練舞時,被舞蹈老師說自己的腿不直,別做夢。
拿不到冠軍,回到家里,父母說自己永遠差一點的評價。
到現在,其實最怕江陽也會看輕自己。
所以特別想證明給江陽看,又怕江陽會失望。
“幸好跟你走過到了這不同的時空,未來落在眼中,我抬起了頭,去見更好的我。“
昨晚發燒夜,她故意引起江陽的注意。
不想那么快睡著。
她縮在江陽懷里問江陽,她是不是很沒出息,而江陽依舊說她很優秀。
從江陽瞳孔里看到的自己。
是比鏡子里的更讓她相信的,更好的自己。
很有可能,這首還沒創作完的歌曲,是江陽重新寫給自己的。
劉浩純眼眶泛紅。
一滴淚砸在手稿最后一行‘更好的我’中的‘我’字上。
這一刻,很想念江陽。
因為真的看懂了自己。
明白自己是需要被看見的,所以給足自己重視。
他給江陽發消息:[“江陽,你昨晚創作的那首歌,是寫給我的嗎?”]
敲擊屏幕的手指頭顫抖。
沒有把消息發出去。
看一眼自己打出來的字,心里冒出來的一個聲音。
我配嗎?
病房門被推開,趙妗麥進來:“浩純,我買到南瓜粥啦!我利害不。”
劉浩純立刻把手機收起來,把情緒藏在心底,對著麥麥笑:“厲害,麥麥最厲害了。”
吃完早餐。
劉浩純想下床走走,趙妗麥立刻起身攔著:“不行!小江說了你得老實躺著。”
“我尿急。”
“啊對,那我陪你去。”
回到病床上。
每隔半個小時,趙妗麥就問一遍:“浩純,你腦袋迷糊不?要不要測個血氧?”
問得劉浩純頭疼:“麥麥,我是發燒,不是絕癥。”
躺在病床上,和趙妗麥聊著最近宣傳小別離時的事情。
為以后拍了擇天記,跑宣傳時積累經驗。
忽然喉嚨發癢,咳嗽幾聲。
趙妗麥立刻手忙腳亂翻備忘錄。
發覺江陽沒告訴她應該怎么應對。
索性去拍劉浩純的后背。
力道大得,差點把劉浩純拍吐。
劉浩純恢復好,躺在病床上,更想念江陽了。
江陽照顧得自己很舒適。
趙妗麥的照顧下,有一種趙妗麥恨不得她隨時被下病危通知書的感覺。
直到吃完晚餐,麥麥才回去。
劉浩純掏出手機,看著微信上和江陽對話聊天框里,沒發出的那條微信消息。
刪掉。
重新編輯一行文字:[“江陽,你到哪了?”]
[“剛到霧都。”]收到江陽的回復。
江陽坐在老漢兒開來接他的車上。
上午在北平錄完歌,才上的高鐵,到霧都時已經是六點多。
天色快暗下來。
出站就看見嘴里叼著根煙的老漢兒,妹妹這會兒在上課,否則妹妹肯定也會來接他。
停車場停著一輛老舊的卡羅拉,是老漢兒開車來接他的。
罵罵咧咧的幫江陽把行李箱放后備箱,老漢兒一提起這輛卡羅拉就來氣。
“你個龜兒子!過年偷開老子奔馳跑北平,留輛破卡羅拉給我,老子現在出門都不敢按喇叭!”(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