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劉浩純到車邊,放副駕駛位上。
從北舞附中的南門開車出發,沿著萬泉寺路,來到中關村大街,在離北舞附中最近的北平海淀醫院停下。
公立三甲醫院,急診靠譜,適合學生醫保報銷。
距離也是最近的,紅綠燈少,擔心劉浩純高燒受不住長途顛簸。
醫院門口有賣保溫杯和臉盆的小販。
能看見急救車閃著燈拐進綠色通道。
直接去急診科。
來到分診臺,護士用老式臺式機登記劉浩純的信息。
對著墻上掛著手寫的發熱患者就診流程進行就診。
先是體溫測量。
三十八點五度,屬于高燒,要做退燒處理。
要輸液。
僅僅只是測體溫,江陽不放心
血常規也測一遍。
結果顯示白細胞偏高,細菌感染導致的。
可能是因為壓力大,免疫力下降引發。
肺部聽診,沒有聽見簦得韃皇欠窩住
接著做流感檢測,顯示陰性,排除流感。
最后醫生診斷,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
因為伴隨輕度脫水,所以建議輸液補液,吃退燒藥,在醫院觀察。
來到急診留觀區輸液,劉浩純坐在綠色塑料椅上。
校服外套已經脫掉,挽起手臂的衣袖,露出白皙的小臂肌膚,準備扎針。
她拽緊江陽的袖子,半個身子往江陽懷里靠。
“好好坐。”江陽提醒道:“上次超躍拍戲輸液時就是這樣,把針頭都拽歪了,你別學她。”
“奧奧。”
劉浩純坐直身子,又補充一句:“我生病了,江陽。”
江陽嘴角抽了抽:“行吧,你是怕打針嗎?”
劉浩純不再拽緊江陽的衣領,但手指頭順著江陽的衣衿往下滑。
落到江陽的手背上。
見江陽沒有抗拒,手指頭悄悄的伸進去。
不敢用力握,就是這么挨著。
看見護士彈了彈針管過來,劉浩純盯著針尖,輕聲說道:“不怕打針的,小時候跳舞受傷打封閉,比這個疼多了。”
說著話時。
針尖刺入皮膚時,劉浩純身體猛地一僵,手指蜷縮,繃著腮幫:“不疼。”
剛說完。
癟著嘴改口:“其實有一點點疼。”
在特定人面前才能卸下的逞強,藏著小心翼翼的信任。
明白有人值得她示弱。
“我也疼啊。”江陽疼得直吸氣。
劉浩純這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么,掐著江陽的手心。
她趕緊松手。
連聲道歉。
手指頭還是小心翼翼的勾著江陽的指尖。
輸液時,劉浩純借著咳嗽往江陽懷里倒,臉頰靠在江陽的肩膀上。
輸液大廳里時不時能聽見金屬推車輪子碾過地磚的咕嚕聲,夾雜著護士快步走過的橡膠鞋底摩擦聲。
還有干澀的,悶重的,帶著痰音的咳嗽聲。
隔壁座位的中年男人蜷在椅子上打鼾,手背上貼著膠布。
江陽刷著手機,時不時注意一下劉浩純的動靜,以及輸液情況。
劉浩純指節在江陽掌心處,剛剛被她掐紅的地方,來來回回的畫圈。
角落里有個小孩哭累了睡在媽媽腿上,睫毛還沾著淚珠。
劉浩純腦袋依舊暈暈乎乎的。
兩人沒有多聊,就這么安靜的坐著。
用指腹輕輕摩挲。
在向江陽道歉,也是在確認江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