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回復劉浩純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不能罵臟話,留下黑料。
她把每一條惡評都點舉報。
哪怕對方的評論是客觀的,她也點舉報。
主打的就是對人不對事。
沒一會兒帶著工作牌的考務人員過來點名。
被叫到名字,劉浩純跟著分好的組進入考場。
評委席上坐著五位考官。
有舞蹈系教授,有知名舞者,面前擺評分表和礦泉水。
音響師控制伴奏,攝像師全程錄像存檔。
中央貼有十字標記,考生要先站在標記點鞠躬自報編號。
三試環節,已經不能報姓名了。
回想江陽給自己寫的這首歌,劉浩純急速跳動的心,逐漸平穩下來。
不再緊張,也不再有顧慮。
輪到自己時,挺直背脊,邁步走向舞臺中央的十字標記。
考完出來,把劉浩純送回酒店。
翌日早早的起床。
江陽前往需要去北平中小學校,配合劇組開個校園專場的座談會。
并非是全體主演和主創團隊去同一個學校,那樣效率太低。
江陽去的是城西的北平四中,張梓楓去的是hd區的八中,趙妗麥去的是城東的十六中。
還有黃壘,海青,去的都是不同的學校。
這部劇是家庭劇。
宣傳期間,鎖定的是學生以及家長受眾。
在禮堂播放《小別離》里,三個主演和各自父母發生沖突的片段。
當晚,小別離的官博更新了幾條新的內容。
是當天宣傳活動的有關視頻。
其中一條標題是:[江陽:父母該不該偷看孩子日記?]
視頻里,江陽穿著校服,重現劇中的造型。
和家長辯論留學利弊。
和教育專家談論青春期溝通技巧。
過段時間還得去青華附中開座談會。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查看一下行程安排,發現明天劇組沒有自己的活。
趙妗麥倒是忙得沒空研究固體膠的磁性。
她坐節目組的車回到酒店,沒急著進去,先去藥店里買了塊金嗓子喉片。
到了酒店房間,一邊洗漱,把手機擱牙刷杯邊,給媽媽發視頻。
視頻接通,響起媽媽的聲音:“閨女想媽啦?”
“嗯吶。”趙妗麥笑嘻嘻的。
她捧著手機,盤腿坐到床上,手舞足蹈比劃座談會場景,用夸張動作掩飾疲憊:
“媽我跟你講,今兒個擱北平十六中開座談會,底下烏泱泱坐滿學生跟家長,江陽那小子去四中了,沒擱我邊上,但我一點兒沒怵,叭叭嘮一下午,老帶勁了,你閨女牛不?””
“牛!我閨女老牛了!”
“哈哈,江陽給我寫了個手稿,把可能問的問題都列出來了,其實也沒啥難的。”
“閨女,你嗓子咋這聲兒了,跟砂紙磨過似的。”媽媽皺眉道。
趙妗麥灌了口水,咧嘴笑:“可不咋的,今兒個在十六中演《小別離》片段,跟搭戲的演員嚎了十幾遍‘媽我錯了’,嗓子都干冒煙了。”
“媽心疼你。”
“沒事兒,媽,江陽那貨也沒好哪兒去,剛才在酒店碰著了,嗓子啞得跟公鴨叫喚似的。”
“不是,媽是心疼你,當著那么老些人的面兒,給人跪下。”
聞。
正在喝水的趙妗麥突然定格。
水面劇烈晃動顯示手抖。
原來媽媽看見了。
視頻通話里,媽媽抿著嘴,停頓一下,接著說:
“小別離官博更的視頻我其實看了,非讓你跪著演嗎,你那膝蓋咣當一下磕地上,媽聽著心里直突突。”
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