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動屏幕。
翻開到另外一條動態。
文字內容是:[“洳,a;洳[,^情!莪の,眠[√”]
配圖是書桌上,用紅墨水寫的血書,以及一把文具店兩塊錢買的美工刀。
還有帶著骷髏戒指,比劃rock手勢的江陽,背后是縣城ktv霓虹燈。
田曦微大受震撼。
閉上眼,緩了緩。
難以置信。
江陽的過去,居然這么辣眼睛。
忽然明白,為什么江陽的qq名叫:爺丶獨霸天下。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她給江陽發一條消息:[“你真的是江陽嗎?”]
收到對方的回復。
不是文字,而是語音消息。
點開,里面是江陽的聲音,正宗的霧都腔調:
“田曦微,你娃兒回屋喝假酒了邁?老子當你面寫的qq,還能有假?”
田曦微編輯文字發送過去:[“抱歉,主要是你以前的空間動態,和你現在的形象差得太大了”]
江陽回了一條文字消息過來:[“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江陽躺在自家房間的大床上,翻開自己不再設為私密,而是公開的空間動態。
別說田曦微。
就連他自己,看得久了,都感覺以前的自己很欠揍。
悶騷得一比。
又生起想要把這些動態設為私密的念頭。
想想又覺得幼稚。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
自己的純真已經不多了,這些非主流時期發的文字和照片,確實很欠扁,卻也是曾經青春期的自己,率真真誠的模樣。
再次翻閱一遍,看見某些照片時,江陽憋著笑,然后變成苦笑,最后沉默。
仿佛穿過時光看年輕的自己。
看著照片里的爆炸頭,無意識摸了下現在一絲不茍的頭發。
這特么是以前的自己?
那時候真是什么都敢發。
不像后來,工作后發條朋友圈,都得琢磨三天。
現在的體面,是用過去的荒唐一層層糊起來的。
衣柜里還有條以前的破洞褲,現在是說什么都不愿意穿了,身體還是年輕的身體,骨子里已經沒有年輕時放蕩不羈的勇氣。
翌日。
本來要把趙妗麥和楊超躍送走的。
偏偏趙妗麥早上賴床,睡過頭,沒趕上高鐵,耽擱了一天。
一夜過去,趙妗麥又賴床了。
趙妗麥和楊超躍沒回老家,江爹江媽和江妹可謂是熱烈歡迎。
催著江陽多帶人家逛逛霧都。
巴不得兩個沒成年的少女,留在家里過年,走親戚的時候臉上不要太有光。
直到第四天,江陽才發現不對勁。
越來越覺得趙妗麥這貨很可能還真就想留在霧都過年,純純不想回家。
別說賴床,趙妗麥為了不回家,連尿床的理由都想得出來。
已經趕上春運時間了,票越來越難買,這貨如果真賴在自己家過年,胡琳估計得急得從沈陽過來找孩子。
于是在第五天清早,江陽去酒店套間,踩在短毛絨地毯上,幾乎是拍著趙妗麥的屁股,把她拍醒。
撒潑打滾都不好使。
強行攆到卡羅拉上,連同楊超躍一塊兒,送去高鐵站。
霧都北廣場剛啟用一年,遠遠看去有著玻璃幕墻和鋼結構頂棚。
周邊工地圍擋還沒撤掉,導致出租車經常開錯到南廣場。
安檢口有春運臨時增設的分流點,廣播循環播放嚴禁攜帶發膠摩絲。
“陽哥,要不你跟俺回沈陽過年得了!帶你去冰雪大世界玩兒冰滑梯,老有意思了!前幾年我玩的時候,屁股粘冰上了,我媽硬給我薅下來的!”
排隊時,趙妗麥拽著江陽的手腕:“還有中街步行街,領你嘗嘗凍梨蘸白糖,嘎嘎甜!”
旁邊拎著行李箱的楊超躍也跟著說道:“陽哥,要不去我家待一會兒,這段時間我老家有漁船祭神的儀式,村子晚上還會有才藝表演。”
“下次一定。”
江陽笑道:“過兩天,我要期末考了。”
其實期末考沒那么重要,檢驗一下薅到的學習屬性成果而已。
基本都是從楊超躍身上薅到的。
江陽心里有數,不會差的。
重要的是,在過年前,自己還得去北平和魔都參加藝考。
幸好之前報名,連帶北舞一起報了。
北舞,中戲,北電,上戲都得去一趟。
北電中戲和上戲倒好說。
北舞并不是很有底氣,因為目前自己薅到的舞蹈屬性還不多,都是從章若男身上薅到的。
這方面沒法從田曦微身上薅,自己教不了人家。
這五天時間里,江陽并非沒有嘗試從楊超躍和趙妗麥身上薅舞蹈屬性。
趙妗麥壓根就不愿意學,江陽放棄了。
楊超躍倒是愿意學,學習態度端正得一塌糊涂,偏偏一練起舞來,肢體非常不協調。
大腦發出抬手指令,她有時候要過一秒手才動,像網絡卡頓似的。
同手同腳是小事。
轉圈時像失控的陀螺撞到鏡子。
總是分不清左右腳,要低頭看腳確認。
別人跳三遍就能記住的動作,楊超躍要跳三十遍才能記住,第二天一覺醒來,全忘光。
跳舞的時候,嘴還得不停的打節拍。
不僅讓江陽薅到的舞蹈屬性少得可憐,江陽怕自己教下去,得氣出高血壓。
只能無奈放棄。
閑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