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嚴閔下達命令。
導播車里的攝影執導,配合著技術導演,在監控其他鏡頭實施拍攝的同時,通過攝像機遙控面板,把小巷里此刻江陽和楊超躍互動的過程保存下來。
把數字水印內嵌在視頻里,移動硬盤熱備包準備好。
……
面攤后頭的巷口,黃壘神色嚴肅的注意著江陽和楊超躍的動靜。
他的跟拍pd,鏡頭越過黃壘的肩膀,以黃壘的視角,用過肩鏡頭,拍攝江陽和楊超躍。
紅磚墻上方飛檐里,隱匿的攝像頭,閃爍紅點,對準了江陽和楊超躍。
此刻。
江陽全然沒有在意其他動靜。
他彎腰,蹲在楊超躍身前,輕輕握住楊超躍的手腕,感受到一片冰涼后,他取出在影視城門口小攤上買的暖手寶:“感受一下這個溫度。”
暖手寶一點一點的讓楊超躍冰冷的手心暖和起來。
“溫暖一些了嗎?”江陽語速放緩,小心翼翼的問道。
楊超躍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眶依舊泛紅,雙腿緊緊并攏。
“再嘗嘗這個。”
江陽取出一顆薄荷糖果,撕開包裝袋,露出里面的糖丸:“張嘴,阿。”
楊超躍唇瓣張開。
江陽把薄荷糖塞入她的口中。
清涼的甜味,刺激口腔。
江陽脫掉飾演面攤老板的麻衣,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讓自己的現代裝出現在楊超躍的視線里。
他笑容溫和,語調緩慢,握著楊超躍滿是泥漬的臟手,輕聲細語道:
“記得嗎,這顆薄荷糖,是我們之前去燦星面試離開時,你從前臺薅的,現在我車里都還有一大把。”
“我……記得。”楊超躍唇瓣輕啟,發出氣聲。
感受著手里的溫度,品嘗舌尖的清涼,看著江陽熟悉的笑容以及江陽平日里的裝扮。
楊超躍原本失焦的眼眸,逐漸恢復焦距。
有效果!
楊超躍之前沉浸在三國時期這一女乞丐的角色里,所以就得反著來。
不斷讓楊超躍記憶現代經歷過的事情,可以有效的幫助她脫離角色。
沉浸的是悲情角色,所以楊超躍輟學進廠,沒能參加高考,父母離異,父親辛苦養家這些對于楊超躍來說悲傷的回憶,江陽盡量不讓楊超躍回想起來,以免造成同頻的情感沖擊。
現在需要的,是情感對沖。
他盡量讓楊超躍回憶起開心的畫面:“記得我第一天教你平翹舌音,你是怎么在背地里罵我的嗎?”
“記得……你教我讀出生這個詞,我發不出音,總是讀成畜生,背地里罵了你好幾回……原來你都知道的。”楊超躍失神的眸光,一點一點的變得清亮起來。
江陽語調輕緩柔和:“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做你鹽城老家的家鄉菜嗎?
“記得……當時給你做了燴土瞟。”
楊超躍想起當時自己在富麗小區的出租屋里,給江陽做自己家鄉特色菜的畫面。
輟學出來,在外地打拼,早早的成熟,越到年尾越想家。
那是自己在魔都兩年,第一次吃到正宗口味的家鄉菜,陪伴在身邊的是江陽。
那頓飯她看著江陽吃得很享受,但餐盤里最后一塊肉,還是夾到她碗里,讓給她吃了。
父母還沒離婚時,在老家和爸媽一塊吃飯,自己很貪吃,爸媽都會把餐盤里最后那份菜留給自己。
楊超躍臉色泛起笑容,眼里閃爍明媚的光:“陽哥,不用擔心我,我脫離角色,不再是女乞丐了。”
見楊超躍笑了,江陽便明白,楊超躍已經成功脫離角色。
好在楊超躍沉浸在女乞丐這一角色的時間不算長。
在他的引導下,脫離出來,倒也容易。
真正難脫離角色的,是在拍攝影視劇的過程中,長期沉浸角色的體驗派演員。
比較出名的有前世出演《狂飆》的張頌聞,完美詮釋高啟強這一反派角色,以至于讓觀眾覺得張頌聞不是演的,而是真的,建議嚴查。
實際上,張頌聞在殺青后,仍保持角色肢體記憶,無意識摸后頸。
甚至在接受采訪時,會脫口而出舊廠街等劇中地名。
為了脫離角色,生活中會刻意避免路過水產市場,花了8個月的時間,才成功脫離。
還有拍攝《暴雪將至》的段毅宏,殺青后持續夢見工廠雨夜場景,生活中下意識保持角色駝背體態,對金屬撞擊聲過敏。
為了脫離角色,他在xj徒步400公里,接受emdr眼動治療,花了將近1年時間才成功。
在《李米的猜想》中飾演李米的周訊,殺青后經常用云南方自自語。
每天強制逛菜市場,用市井煙火氣刺激自己脫離角色。
“你現在是誰?”江陽忽然問道。
“吾夾楊超押!”
楊超躍用從江陽那里學來的上海方說道。
“我呢?我是誰?”
“你嘞個哈皮兒!”
楊超躍學著江陽私底下偶爾冒出來的霧都口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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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