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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盡歡短暫迷茫和疑惑之后,在黑暗中霍然睜開眼睛,睡意全無:“啥?”
“你……”
宋織雨似乎結巴了一下,然后趕緊解釋:“你不是說不討厭我嗎,那你喜歡我嗎?”
同樣的話語,結合不同語境,意思就全然不同了,徐盡歡這才松了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要害我進德國骨科呢。”
“什么?”
宋織雨沒聽懂是什么意思,“什么骨科?”
“沒事,”
徐盡歡沒有解釋,笑著回答道:“喜歡啊,畢竟你長得這么好看,要顏值有顏值,要乖巧有顏值,要懂事有顏值,要體貼有顏值的……”
“……”
宋織雨起初聽他夸自己,還有些羞澀,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了,不滿地嗔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花瓶……”
“我這是夸你好看。”
“那……除了好看呢?”
宋織雨自己都沒什么底氣的小聲問,“沒有別的優點了嗎?”
“很多啊,很懂事,很體貼。”
為了能早點睡覺,徐盡歡不得不有選擇性的講話,“遠的不說,就說眼前,你看,我爸媽難得出來玩一次,我都沒考慮讓他們住一塊,你就考慮到了,多細心……”
“嗯……”
宋織雨更加心虛了。
“還有,送我這個手表,你也花了不少心思吧?當然還有不少錢。”
“還好啦。”
這件事情被夸獎宋織雨理直氣壯,因為確實花了不少心思,卻又開始謙虛起來,聲音輕輕的,在黑暗中隱約浮躍著淡淡的歡喜情緒:“我看你睡覺的時候還戴著手表……不難受嘛?”
“這可是你送的,當然得一直戴著了。”
徐盡歡其實是懶得每天摘了再戴上,被她發現自己不戴她送的手表,大概率又要折騰,但話當然不能這么說,“要不是需要充電,我能全年戴著它不摘下來……”
“你就說的好聽。”
宋織雨嬌嗔一聲,又問:“那……如果……”
她聽起來有點猶豫,又像是心虛:“如果我因為一些可能很可笑的原因,做出很荒唐的事情,你會生我氣嗎?”
“你干嘛了?”
徐盡歡瞬間警惕,覺得她今天的反常也都一下子正常起來了,找到了原因,“是不是又想讓我替你背鍋?”
“我什么時候讓你給我背鍋了?”
宋織雨有點生氣,“你還是覺得我不懂事,對不對?”
“開個玩笑,你最懂事了。”
徐盡歡還想睡覺呢,只好昧著良心說話,追問:“你干啥了?”
“我,我……”
宋織雨磕巴幾句,“現在不跟你說……”
徐盡歡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想了一下,找重點問:“這件事情會傷害到別人嗎?”
“……我不知道,”
宋織雨依舊缺乏底氣,弱弱地回答,“可能會……”
“傷害到的人是我,還是別人?”
“如果是你呢?”
“那沒事。”
她話中語,這事明顯已經做過了,徐盡歡并不覺得她做了什么傷害到了自己,因此格外豁達,“我原諒你了,睡覺吧。”
“還有別人呢。”
“啊?”
徐盡歡嘆了口氣,“你到底干嘛了?”
宋織雨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地道:“現在不告訴你。”
徐盡歡有點抓狂,很想爬起來把她收拾一頓,定了定神道:“所以你現在是后悔了,覺得內疚?”
“我不后悔。”
“啥?”
“我知道做錯了,不該那樣做,太自私了,”
這一次,宋織雨說的很流暢,語氣堅定,“但我不后悔,現在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那樣做。”
“為啥?”
徐盡歡徹底被勾起了好奇心,“你到底干啥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做什么錯事了?”
“現在不告訴你。”
“行吧。”
見她實在不肯說,徐盡歡也就不再追問,“有什么補償的辦法嗎?”
“我不知道。”
“那就對人家好一點。”
“嗯。”
“對我也好點。”
“嗯。”
宋織雨嗓音嫩嫩的、軟軟的,難得乖巧,“我會的。”
徐盡歡笑了一下:“真的?”
“嗯!”
“傷害的是誰?”
“現在不告訴你。”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