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勸退她,讓她知道當女仆有多么艱難,比如每天都要陪睡,比如做飯擦地臟活兒累活兒全都得干,比畫畫辛苦一萬倍,再比如見習期間干了也沒錢,完全要倒搭路費和時間!甚至,她連主人的面都見不到!嗯――――我必須要讓她干一兩次就放棄,這樣才能最大化減少家庭內部的壓力。
女仆長一肚子壞水兒,但她表面不說。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她眉眼一彎,笑瞇瞇暗示道:「小少爺,我三天未能在您身邊陪伴,今晚――――」
「不行。今晚有客人要來拜訪,并且由于家里屋子地方不夠用了,所以我讓她來我房間寄宿。」
蘇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臉不紅不白的說出這樣離譜的借口的,聽得白巧一怔一怔。
「什么?」
「嗯,你沒聽錯,有人要來參觀,順便借宿。」
「誰啊?」
「是白初。你可能沒見過,但不要緊,她對我而也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今晚就先委屈你一下了。等最近的事情都忙完了再好好補償你,聽話。」
蘇澈對待白巧并不溺愛,因為他知道,白巧的性格是,你越溺愛她,她就越會把你整個人咬合得死死的,讓你每日每夜醉生夢死,沉溺在她溫軟的懷抱之下。
這種病毒一樣的魅惑力,源自于她龐大的底牌。
蘇澈收回目光,刻意不看她的身體,起身下達驅逐令:「我要回房間休息了。你今天也早點休息吧。」
說罷,不顧白巧那快要黑化掉的小表情,轉身走向了主臥。
面對一點都不乖的小少爺女仆長給出的解決方案是?
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會不計后果的讓主人求饒一次的。嘖。
「讓我們恭喜d組1號隊伍「銀色旅行船」,以sss評級的分數,領先對手3個比分,碾壓式拿下今晚的演出!」
晚上五點。
主持人的聲音慷慨激昂:「有請評委老師發。」
「這個其實不用多說,銀色旅行船這支隊伍是我看著她們長大的,基本上一路都是披荊斬棘,呈碾壓式奪得各種大賽的獎杯。
所以即使在mosse里,我也認為她們隊是當之無愧的冠軍種子,保底亞軍這樣,嗯,sss級是穩定發揮,尤其是主唱的嗓音和主音的琴技,實在是過于有辨識度了。能評價這樣的現場,是一種享受。」
最后一場演出,白初終于完成了任務,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敵隊給斬了。
此刻聽完評委的講話,她點了點頭,頗為著急的轉身走向臺下。
東瀨日和等人跟在她的身后,根本不等記者和媒體上來拍照,直接選擇退場。
「chuchu,你待會兒有事嗎?要不要小聚一下?我們很久沒看到你了――――」
走在過道中時,日和隊長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詢問道。
今天的她們穿著皮衣皮褲,戴著金屬鏈子,黑色面罩,舞臺妝容完全朋克風,一看就是那種究極難惹的隊伍,唯獨白初,仍舊一頭紫發,光著腳丫,軟軟呼呼,唱著歌詞扭曲的病嬌曲,并且輕而易舉奪得頭籌。
說來也令人唏噓,明明是這么強的隊伍,4個樂手隊友們,竟只在比賽前才能見到自己的vocal――――
這在外人眼里,無論怎么看都很離譜。
「chuchu――――――如果你很忙,可以跟我們講――――但你不能不搭理我們呀――――畢竟我們是為你服務的――――」
「嗯。正因為你們在為我服務,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說,你們也應該稍微體諒一下。」
白初早已不耐煩了,甚至加快了離開的腳步,空留幾人面面相覷。
如今的她,有了自己的新隊「水銀」,聽說最近也在寫新歌,做原創,玩得很愉快。
而且,她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想趕緊演完出之后去私會小男友一樣――――
與「合同」里面寫的規則完全背道而馳!
可以說,但凡幾人稍微舉報一下子,白初的工資就全完了!
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如此放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噯――――隊長,你說,她是不是不打算和我們玩了呀――――」
鍵盤手頗為在意的問道。
「有了新隊就心飛了嗎?可是,無論什么新隊,水平也不可能有我們幾人高的吧?」
鼓手搖了搖頭,理性分析著。
「嗯。我們四人各自都是大賽冠亞軍獲得者,能聚在一起,也是因為公司垂憐。現在chuchu她有了新隊,不愿意搭理我們,那我們就還是保持工作關系好了,多余的情感――
可以不去在意。」
東瀨日和無奈搖了搖頭,對于白初的轉變感到很傷心。
說實話,她是很欣賞白初的嗓音的。
如果沒有那樣的聲線,銀色旅行船就會完全淪落為一支「技術隊」,而無靈魂。
「明明說只是出去陶冶一下情操,陪萌新放松放松來的――――現在倒好,有了新歡就厭舊了――――到底是我們達不到她的要求,還是chuchu她自己變了呢――――」
貝斯手也表示出了不滿。
東瀨日和抬了抬手,示意幾人別說了。
「我們是「靈蘊」的人,受雇于公司,制約于合同。chuchu現在的狀態是下班就回家,上班也不說話」――――這是她的權利,其實我們也根本沒資格指點。」
她將琴包背在身后,重新強調了一遍隊內守則一「其她隊伍或許有著這樣那樣的規矩,但別忘了,我們隊的第一條隊規是以保護好chuchu的情緒為第一」,所以――――」
「所以即使她接下來是要去幽會,要去和私生飯面基,甚至是同居生孩子什么的,我們也管不到。」
在維護主唱這一塊,日和隊長拿出了她一向嚴謹的邏輯。
「好吧。」
「那隊長,你說,如果是chuchu,她會選擇什么樣的男人來作為日后一起度過一生的對象呢?」
隊友們對這樣的八卦產生出些許好奇。
畢竟chuchu在她們眼里,向來都是最最不好接觸、不容易走進內心的類型,她們覺得,很多時候,少女的表情,完全就是虛假的。
笑也是虛假的,話語更是虛假的。
那如果是這種全身帶刺的虛假靈魂,又到底能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去將她讀懂呢?
真有人能把她給馴服嗎?
這個問題,不禁讓日和隊長也陷入了思索。
「根據我前段時間的打探――――嗯――――我認為,chuchu的話,應該是我們那邊的地雷女那一趴。」
「滴淚嗎?」
「嗯。」
「滴淚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呢?」
「在我們那邊,基本兩種吧。」
東瀨日和回憶道:「一般來說,要么是選擇有錢的,要么是帥到沒邊、并且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
「噫。有錢的,即使是老男人也可以嗎?」
「理論上是的,但是chuchu不像她們那么缺錢,畢竟她是有工資的,而且還不少。所以――――所以后者的概率更大。」
東瀨日和用自己的方式推導著,當然,答案也不是很精準。
「那這是一般情況下,有沒有不一般的情況呢?」隊友們又好奇了,追問到底。
「有的。」
日和根據所見所聞,做出系統總結:「第三種,也就是最最罕見的一種,就是「尋找同類」了。」
「同類――――」
「嗯。chuchu會像尋味小貓一樣去搜索她喜歡的味道,并且一旦搜索到,就會不擇手段的與對方結合在一起,我覺得這樣的情況,發生在她身上的概率更高。」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