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他身體差,那就是真的差、差到極致,否則不至于被這樣拎出來強調。
“很好。”
“先拼團隊。”
“團隊拼不過,就拼原創。”
“原創拼不過,就拼比誰命長。”
“我和我的團隊打不過你,那我難道會比你死的早嗎?”
“而如果我比你死的晚,是不是我站你墳前撒尿你都沒法還手?只能聽我對著墓碑痛快斥責?嗯?”
蘇澈對「他」的恨意已至瘋魔,滿腦子都是翻身打臉,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身體狀態似乎也并不樂觀。
常年的透支和腎虧,已經讓他每天從床上醒來時都倍感疲憊,
這還是建立在隊里的大家都懂得開源節流的前提下……都沒怎么多吃。
否則,他將無法順利外出,無法正常起床。
“走吧,吃個早飯,然后回家。”
――
……
蘇澈幾人約在上午9點半退了房。
退房之時,發現隔壁的「樂園」隊早已先一步離開了。
回想起她們隊的經歷,可以看出,比自己更難受的隊伍,大有人在。
蘇澈簡單換位思考了一下,「樂園」隊里有內鬼不說,全團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評委判了“形象分不行”……
這種打擊,可能比說她們“寫的歌垃圾”還要要命。
畢竟,歌不好聽可以寫新的,臉不好看總不能下把換臉。
“唉,奈奈當初就是被網絡暴力噴得怒減50斤……可見論的殺傷力到底有多么恐怖了。”
蘇澈搖頭微嘆,坐進車里,低頭看著手機上,香雪川給自己的留――
主人,我們的隊可能要解散了。不過沒關系,只要能看著您一步步奪冠,我自己怎樣都可以。接下來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想辦法賺錢。放心好了,我會憑借自己的雙手賺干凈的錢,然后把約定好的數額一分不差的打給您。也、也希望主人能適時的多夸夸我……
“……”
雖然。
玩弄少女什么的,并非蘇澈的本意。
但涉及到教訓,伴隨著巨大的收益,早已墮落的蘇澈認為,可以當一把壞人。
“我都已經落到這步田地,命運已和其她人綁定在一起,所以,拖下水一個又怎么了。”
黑化的他對待香雪川根本沒打算留情。
直接回復道:
加快速率。另外,沒事少來煩我。懂?
香雪川:“好的主人,好的……”
也不知她到底是不是正常人,但蘇澈能清晰的捕捉到,香雪川似乎很沉迷于「被支配」的感覺,
說起來,這樣的癖好可能與她常年支配男人,少有被支配的狀態相關。
“果然,人都是兩極性很嚴重的生物。”
蘇澈微微感慨,并且放任香雪川自由運轉。
車輛緩緩前行,設備已經全部被裝運到車里。
與來時的忐忑不同,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沒什么太多話說,都是一臉倦容。
比賽落幕,意味著一個階段的結束。
新的階段需要新的動力去推動,而動力的燃料完全在于團隊核心――也就是蘇澈個人的狀態及獎勵設置。
如今,他的狀態并不好,所以大家也都不敢大聲說話,更不愿去打擾他的心境。
提及回去之后要做的事,蘇澈看了眼日期。
“周一到周五大家正常上學上課就好,然后周六開大會吧,分配一下關于新曲的任務,細數的話,我們其實只剩下10個星期左右的時間,這里面的每一天,都是自我提升的關鍵。”
有壓力就有動力,蘇澈的話,讓車里的眾女紛紛側目。
“阿澈,我……我能寫歌嘛……?”
元瀟對自己的實力很沒底氣,不禁有些畏懼,“我才剛入坑沒多久……照譜彈琴還行,背譜子也可以通過死記硬背的方式給完成……可如果自己寫東西……雖然不是不能寫,但我怕太幼稚,不好聽,或者在那些評委耳朵里很可笑……我怕這個……”
孩子很實誠,將內心的擔憂完全說了出來。
蘇澈就是喜歡小鳥這樣的坦誠,不禁揉了揉她的小臉,耐心道:
“有問題大家可以一起幫你修改,幫你解決,但如果不敢邁出第一腳,那么10年之后,你也不會想到要鼓起勇氣自己去寫首歌。”
“!”
此話一出,元瀟愣在了座位上,
漸漸的,露出一絲明悟之色。
“我懂了。”
她忽然道:
“我完全懂了。”
“只要邁出第一步,我就可以不斷變強,變成阿澈喜歡的樣子。”
蘇澈:“……不是我喜歡的樣子。”
元瀟:“變成你想玩的樣子!”
“再說一遍,不是這個意思……”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重新將車內死氣沉沉的氛圍給盤活了起來。
坐在后座上的安晴看著眼前一幕,也不禁陷入沉思。
“原創曲嗎……”
“作詞什么的……”
“要有一個主題才對的吧?”
安晴沒寫過歌,但她懂得,無論是寫歌還是畫畫,一個新的作品誕生之前,勢必要有一個主題。
而這個主題的內核及含義,將直接決定其成品質量的高低。
所以,既然自己要寫歌詞,那就一定要先想好某個方向,去傳達一種情緒。
傳達什么情緒好呢?
少女細思苦想。
想啊想,想著,一定是自己最想要表達的情緒才行,一定是最重要的那個才行。
那么,最重要的,最急迫的,最想讓人感同身受的情緒是什么呢?
安晴小臉一凝,
思索再三,最終得出答案――
“是了。「近在眼前卻不能吞干抹凈的感覺。」”
“我的,但不是我的。”
“我要表達,這樣的感覺。”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