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里曾有過多種極端猜想――
蘇大公子可能是個紈绔,蘇大公子可能是個媽寶男,蘇大公子可能是個肥宅,蘇大公子可能是個0技能傍身的廢物,
甚至,蘇大公子可能臟到身上有病,被他碰一下無異于墜入泥潭……
但唯獨沒想過,蘇大公子是他媽的蘇澈。
這樣驚爆的巧合,在亞里的人生閱歷里,從未經歷過哪怕半次。
被戲耍玩弄的自己,被放了鴿子的自己,正憋著一股欲望混合著怒氣無處發泄,正在糾結要不要回去往死里懲罰造成這一切的罪惡源頭呢,誰能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蘇澈、蘇澈。原來,他就是蘇大公子,他就是「靈韻」的大少爺!
但是,他為什么混成現在這番模樣?車也是借的,之前住的公寓也是非常廉價的。
亞里瞇著眼,忽然回想起蘇女士曾經囑咐過無數次的話語――
“不要跟我兒子透露任何我們公司的事,一個字都別說,否則,后果很嚴重。”
此刻,醍醐灌頂般,女神醒悟了。
――
……
蘇澈也曾有過許多猜想。
比如女神可能是個照騙,比如女神是被迫來相親的,比如女神是個很難接觸的高冷女人,比如女神跟自己根本不在一個圈子里混……
但現在,看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看到自己在賢者模式后毫無顧忌的鴿子掉了的辛辛苦苦幫自己畫3張免費無償的這張頂配面孔……
蘇澈不禁覺得,有點汗流浹背了。
他哪里能猜到,相親女神,就是亞里女神?
要知道,頂美的化妝術幾乎可以實現每次亮相都近乎換臉,就更別提有一定時間差的照片記錄了。
而且之前找老媽驗證,老媽口口聲聲說對方是搞音樂的,不是畫畫的,現在見了面,這不就說明,亞里小姐不但畫技通天,這唱歌的水準,也……
不是,等等。等一下,她為什么這么像……這么像……花房小姐?
二人視線相匯,面與面相對。
這一霎,看清楚女神容顏的蘇澈,終于凝目了。
記憶里,自己最喜歡的歌手雖然從不露臉,但那星銀色的長發,撲面而來的冷艷氣質……與眼下的亞里女神似乎……
似乎能完全重合啊。
她……她該不會……
已經來不及多想了。
什么,都來不及了。
――
當服務員回到這張預定好的桌子旁時,駭然發現,剛剛面對著面一句話不說的兩位客人,竟然在自己轉身上菜的節骨眼,突然消失了。
“這……”
錢給了,人走了。
飯,就直接沒吃。
不知道去哪兒了。
――
……
半小時后。
蘇澈遭受控制。
被亞里小姐“協助”著退掉了后續的什么影院、酒店、這個那個――
而是直接操控著他開車,回到了自己的「花房」。
咔啦啦啦――
卷簾門開。
清脆的動靜,讓蘇澈仿佛沐浴在邪惡修女教堂的月光洗禮當中,身中幻術,耳膜發癢。
他是第一次步入到這家一年前自己就已經心心念念的花房。
仔細一想,當初這家店的女主人……
似乎就是亞里小姐。
亞里小姐的藝名似乎是叫「花房ari」,
其中,前半部分代表她花店店主的身份,以及她在音樂界的代號;
后半部分則代表她的喜好,代表她在繪畫圈里直接制霸的大魔王級別的成就與榮耀。
能夠同時在兩個領域都做到登峰造極的程度的人,她的真名,叫花冷。
像是面紗終于被母親帶來的孽緣給狠狠掀開,女神的神秘色彩,也終于在眼下這一瞬被手撕扒扯,以至危機朝著自己洶涌襲來。
“蘇大少爺啊。”
花冷的口吻頗為詭異。
讓蘇澈全程都感到不安。
“哎,我在……”
“現在,你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么?”
“……”
卡啦啦啦――
背后,響起智能卷簾門垂落的聲音。
“!!!!”
“通知你的家人,這個禮拜,你回不去了。”
“………………”
蘇澈大驚失色:“不是,女神大人,我知道我之前可能做得有點不妥……但我家里還有幾只貓要我養,咱們能不能再商量一下關于時……”
“少廢話。你媽媽跟我說過,要在今晚解決問題,我只是在她的訴求的基礎上,完成一些我私人的恩怨罷了。來,把眼睛閉上,跟我來。”
黑暗里。
花冷如同透明的幽靈,冰涼的手鉗住了蘇澈的手腕,
引著無助的他在根本沒有一絲光源的花房區穿行。
蘇澈知道,曾經自己作大死欠下的債,今兒可能得加倍償還了。
他現在唯獨后悔,自己沒有聽老媽的話,先嗑個藥或者喝杯茶什么的……
眼下被女神領進黑暗空間,前方等待著的未知處處透露著不祥……
說好的相親……
變成了……
變成了…
――
蘇澈感到臉上傳來壓力。
感到香意入侵鼻息,
牙齒被珍珠撬動,
有圓潤柔軟的關節探入了自己的口腔,并且肆無忌憚的攪動風云。
耳畔傳來低語之音:
“蘇大少爺,如何?欠債還錢的滋味,如何?”
“……”
“我為你通宵達旦畫了3張價值30萬的畫,本想讓你來替我當一次模特兒就兩不相欠,但你非但不愿,還在承諾過后戲耍我,玩弄我對你的信任。
本以為你是個不錯的人,但既然你不仁,那就抱歉了。現在你落入我的手里,我會讓你按照我自己的、全新合理的模式,來一點點償還債務。”
“……”
蘇澈終于明白,為什么亞里小姐不去「紅繩影院」和高檔酒店了。
因為她的家里什么都有,比起區區主題影院,全備了不知道多少。
在進一步行刑前,亞里給到他認錯的機會――
“說吧,蘇大少爺,我的等等老師,現在,你認識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