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貓兒的事不能不做。
畢竟貓兒這個可愛,而且十分在意承諾,所以如果繼續拖延、回絕,那么就勢必會在貓兒心里留下一個危險的種子,給她一種以后所有的話都不算話了的暗示,
那樣的話,貓兒的人生就會黯淡下去,搞不好甚至有黑化可能。
蘇澈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考慮到她的監護人全部都清楚她的想法和訴求,所以今晚,除了打包行李之外,待辦事情就順理成章的增加了一項。
唯一不妙的是……
“你們這么看著我干什么……miya說過了,她請示了她老師以及她姐姐……因此我是經過了特批的……”
眾女保持沉默。
但表情上的意味皆然是懂得都懂,尤其是uu,嘖嘖兩聲,甚至還搖了搖頭。
“……”
蘇澈壓力頗大。
其實在場眾女除了易湘之外,大家都清楚miya之前一直寄住在蘇澈家,
這在排練間隙的閑聊過后,就已經是公開情報了。
至于同居以后會發生什么,如果告訴她們說二人間什么都不會做,那絕對是會起到反作用的。
結合安晴的皮膚狀態就能明白,沒有人會傻到相信異性男女同居還能界限分明。
現在已經是202x年了,在同一屋檐下甚至是同一張床上睡覺的兩人,不擦槍走火的概率基本為零。
“行了,玩就玩吧,祝你們開心。哦對,別把我家床弄臟了就行。”
uu強調了自宅環境衛生的重要性,蘇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時間來到晚上10點。
蘇澈與眾女用過了晚餐,并在司機的專車直送下,帶著小貓回到了家。
此刻安晴正在家里收拾東西,工作量巨大,見他回來了,不禁擦了擦額上的汗,勉強擠出笑臉,招呼道:“澈澈,你們回來啦?”
“……嗯。辛苦了。”
蘇澈看著家貓將所有重要物品打包裝箱,儼然一副忙活了至少七八個小時的樣子,一臉的疲憊,
不禁心中觸動,感覺她為這個家付出的東西肉眼可見。
房間里,大中小型紙盒箱堆得比人還高。
這些箱子明顯是今天才寄到的,安晴一個人,憑借她那點兒力氣,近乎把除了設備之外的所有東西都給收拾整理好了――包括衣服、被子、家具、電器、裝飾品、書、以及床底下的玩具等。
“澈澈真是的,明明家里不缺貓,還不知什么時候買了個「柔情貓娘」……完全沒用嘛,浪費錢真的是。”
“…………”
蘇澈欲辯而無詞,要知道,那可是安晴混入家門前購入的玩具,怎么能算是浪費錢呢?!
但他不會解釋什么,只是擺了擺手,用過來人的口吻說道:“都是些具有紀念意義的舊物罷了,你知道的,我這人很念舊。”
他說著走了過去,手如殘影將玩具瞬間裝入了旁邊的黑色收納袋里,并提醒安晴:
“下次類似這樣的袋子,未經允許不準打開。”
“好的好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咯。”
家貓撇了撇小嘴,心中不知怎的,竟頗為羨慕那些玩具。
一旁,miya好奇的視線投了過去,蘇澈盯了她一眼,她張開小口,欲又止。
為了夜晚能順利進行,好奇心這種東西是可以強行收進去的。
miya假裝無事發生。
很快,蘇澈也開始清點起自己的東西了。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嚇一跳,蘇澈發現,自己光是存放在家里的琴,就有不下10把……
它們或是被封存在航空箱里,或是被收進加厚琴包中,或是直接裸置于恒濕柜里,總之,一長排的琴箱,就夠人搬家搬一壺的。
“養貓的好多好琴,不像我,只有三把琴。”
miya坐在一旁,乖乖的看他整理,想插手,卻也幫不上什么忙。
蘇澈不會要求小貓去做這種復雜的家務工作的,他一邊收拾一邊解釋:
“我也不想搞這么多設備,這都是我爸給我寄過來的,唉。不收還不行。”
“是嗎?養貓的,你爸爸是樂器收藏家嗎?”
“emm……”
“這里每一把琴,似乎都沒有低于兩萬塊的誒。有些還是停產多年的琴牌了,哦,當然,除了那把六千元的木琴。”
miya指了指恒濕柜里放著的小美。
“小美”是蘇澈從光頭那里抱回來的指彈琴,之所以選擇她,是因為那個男人用此琴演奏過一曲小星星,自己當時想挑戰一下全曲,結果不出所料失敗了。
如今她靜靜的倚靠在恒濕柜里,若不是眼下要搬家,蘇澈可能很久很久都注意不到她。
“嗯……怎么說呢,在我小時候,每年過生日時,雖然看不到我爸這個活人,但他會讓我老媽轉交一部分設備到我的手上,美其名曰「生日禮物」。而這個頻率,是一年一把琴。”
“一年一把琴……”
“嗯,偶爾隨琴攜帶的,還有一些貴重的設備,比如聲卡,比如監聽耳機,hifi耳機,監聽音箱,數字模擬大綜合,絕版單塊矩陣等。
你應該了解設備,你知道憑我自己的財力買琴都不夠的,就別說這些有價無市的東西了。”
蘇澈停步于恒濕柜前,看著自己如「王之寶庫」般的大型恒濕柜,感慨萬千。
“哦……也就是說,養貓的在設備上的財富已經遠遠超越了普通的樂手,但是生活中的財富卻不如。所以養貓的被貓老爹做局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蘇澈搖了搖頭,決定將這些煩擾之事拋之腦后。
他不想回憶關于小時候的事,因為小時候的經歷,痛苦明顯大于快樂。
所謂的童年,自打伊瀨姐走后,就基本變成了黑白色,至今未能修復。
雖然,安晴的到來讓生活得以發生巨大改變,自己的性格也開始從自閉慢慢轉為扭曲,一點一點變得墮落,但是一切問題的根源,尚未被解決。
僅憑貓貓們的愛和欲來支撐著自己活下去,恐怕不能長遠。
蘇澈十分清楚自己處于一種忙碌且混沌的狀態里,但他除了堅持到mosse大賽結算的那一刻,別無他法。
就像一列全力前行的火車,中途跳車的結局不必多說,自己一個人的抉擇和有了家人之后的抉擇又明顯不同,
現在車上偷偷混進來了大量貓貓,如果再不小心謹慎,很可能一步錯,全局崩盤。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安晴,你今天一直都沒有休息嗎?”
他將視線落在了一側的家貓身上。
“嗯……昨晚我就在下單買一些必備品了,還訂了搬家公司,選擇了廂貨和兩個力工師傅,我問了小小能不能過來幫忙,她說明天搬家的時候準點來,但今天要在家里收拾自己的行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