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是主唱,主唱演唱的時候必須站在舞臺最前面,不能總回頭看自家樂手……
她明明很想看蘇澈,但是條件不允許。
在她心里的感受就是,“今天好舒服……”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就是很舒服。
比起凌遙一個人伴奏時的不踏實感,或者比起東瀨日和那種嚴謹到每個音都像是刀削般雕刻出來的規整感和束縛感……
蘇澈給她帶來的,是發揮空間無限大的「松弛感」。
沒錯。
你想怎么唱都可以,因為我會接住。
不用公式化演唱,也不用擔憂伴奏會跑偏。
這就是即興樂手從小到大培養而成的「演奏觀」。
他帶給了白初這樣的感覺。
蘇澈看著舞臺上方,
看著一排一排的射燈燈光。
燈光晃眼,臺下觀眾高舉雙臂,歡呼不斷。
蘇澈看不見。
記得某一天起,伊瀨姐離開自己之后,性格什么的,就開始急轉直下,從本來就很內向,轉為了終極的自閉。
自閉到,可以一個人抱著一把琴,一坐就是一整天。
可以后半夜對死物說話,還聊得有來有回,有問有答。
可以讓心理門診醫師毫無辦法,不得不請來眼看著要升教授的高資歷專家,閆主任。
不被在意的童年就像風中浮萍,飄動飄搖。
于是演奏的習慣也在這樣的熏染之下漸變,變得人琴一體――
琴就像是他的手,
心念動,則音出。
這樣的能力,在他身邊認識的人里,只有miya擁有。
只有miya具備。
而其它樂器領域里,也僅僅是uu和姜奈達到了這樣的高度。
uu是琴魔自不必說,奈奈可能是小時候受到的惡惡語打擊太大,所以與琴為生,與琴共舞,漸漸蛻變的。
這是天海頂級樂手不可繞過的一環。
今日,蘇澈將這樣的能力帶到了「水銀」里,讓其她三女享受到了這種伴奏的舒適和華麗。
啊……壞了呀,她們好像上頭了。
臺下人群里,不少熟面孔分散在各個角落。
miya左右看去,在人群中尋找自己認識的窺視者。
「銀旅」的隊長兼吉他手日和看到chuchu這幅動情演唱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轉身就離開了場地。
自家隊里的易湘也難得的來到這邊,第一次欣賞蘇澈等人表演。
uu意外的沒來,可能是在準備即將到來的獨奏會演奏事宜。
奈奈倚靠在角落的柱子旁,默默遙望著臺上的他,神色隱藏在陰影當中。
七彩那邊,大家都在后臺籌備著,畢竟熱場之后就是正戲,而蘇澈也要絲滑的轉變角色,在他自己的隊伍里繼續綻放光彩。
當然,不同的是,他此刻演奏的衣服是常服,而稍后15分鐘的中場休息,他將會換上地雷系戰袍,與隊友們重新登臺表演。
“看樣子,今晚會很順利了。”
忽然間,身后傳來了一名成年男子的聲音。
miya貓耳一豎,登時分辨出,是自己老師又在暗處偷窺了。
“師父,你對養貓的這么感興趣哦……?”
“不是你自己說要生貓崽兒么,我還不能來把把關了。”
陸師笑了笑,雙手抱臂,于場地的最后方中心處,像一道鬼影一樣,隱匿旁觀。
“道理是這樣,但是你為什么不上去跟他打個招呼呢?或者我把他拉過來引薦給你,不可以嗎?我想帶著他去工作室一起玩來的。”
miya的想法很好,但是陸師卻當即搖首,“現在還不行。”
“為什么?”
“因為他還沒有做完他該做的事。”
陸師的話總是這樣,模棱兩可,讓miya摸不清頭腦。
但她早已習慣,既然老師不讓,那就不能執意去違抗,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好吧。那等什么時候可以了,我再帶他去找你。”
“嗯。”
陸師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問道:“miya,你覺得,凌遙的演奏怎么樣?”
“誒?”
miya一聽,重新將視線落回到臺上的師妹身上,皺著小臉沉思。
“進步挺大的,雖然我什么都沒有教她就是了……她完全是照著師父你的幾句指點自己練出來的……”
“嗯。你也發現了,是吧。”
陸師微笑頷首,“我只將應該訓練的重點標注出來,沒想到她的進步就如此迅速。看得出,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
不對。
敏銳的小貓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為什么師父在夸師妹?
這在她眼里,是一種不妙的信號。
果不其然,陸師下一句話就提到了,關于師妹的生活方面的事情――
“miya,你覺得,凌遙她的努力,配得上一份不錯的未來嗎?”
“什、什么意思?”
“嗯……那我把話問得直白一些。你身為她的同門師姐,是否愿意在生活方面照顧她一些?”
“當然!如果在我義務范圍之內的,我是一定愿意照顧她的!”
miya鄭重點頭,覺得同門之間,互幫互助,相互扶持,天經地義。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那么,在生活上,你愿意把自己的幸福和快樂,分給她一小部分嗎?”
陸師掐指一算,竟然給出精確數據,“我指的是,大約12分之一左右的量。”
“?老師,快樂和幸福是可以被量化的嗎?”
“自然是的。”
“那……如果只是十二分之一的話,我應該可以接受。”
小貓認真思索過后,給出了確切答案。
“嗯。很好。”
陸師欣慰的笑了。
他沒有說――
“miya你所擁有的幸福,也是十二分之一。”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