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主動提出申請。
蘇澈搖了搖頭,“今天不行,下次可以。”
“為什么今天不行?我很擔心你誒……”
她的委屈之意溢于表,他卻沒法將對顧織的承諾全部告訴給她,
否則她緊接著提出也想去鄉下還愿之類的要求,那么車里就又會出現一大群貓貓,甚至還會帶上元瀟……這將導致顧織原本想要的體驗完全沒有。
這一點,蘇澈是拎得清的。
在他看來,跟誰出去就是跟誰出去,決不能混為一體,
畢竟每個人都有獨處需求,偶爾混在一起可以接受,但一直不能獨處,就不太妙了。
安晴見他明明這么虛弱,又如此的執意,不禁目色黯然,覺得自己身上的安全感再次的降低了。
在家貓眼里,安全感可以被理解成是一個數值,
日常的距離,接觸的頻率,獨處的次數,事業的交集,關心的程度,付出的深度等等,都可以轉化為安全感的具體數值。
如果說,一開始殺入家門時,安晴的安全感是百分之百,因為沒有外來威脅窺視,自己就是完整的1,
那么現在,就算把女神給抹去了,自己的安全感上線也只有曾經的百分之50……這還要再拋除樂隊里的幾個人的部分,
換之,目前自己所占的安全感比例,就是先砍半,再乘以百分之20……得出百分之十,
用人話講,就是十不存一。
唉。
生活不易,家貓嘆氣。
蘇澈看著她小臉上的表情,也很難不心軟。
想了想,拿起手機,到底還是給顧織發了條消息――
“晚點出門,我們下午去,然后過夜,第二天回來。”
得到好處的顧織秒回:“ok。”
“很好。”
蘇澈回頭看了一眼尚在熟睡的小貓,確認安全后,新下一橫,強撐起病弱身體,翻身把家貓壓在了下方,將感冒直接傳染了過去。
――
……
三小時時間就這么過去了。
這是《壞水兒大法》里的招數,「雙面獎勵」。
蘇澈利用家貓的渴求以及顧織的不滿足,通過延后半天出門的方式,填補了家里家外在時間分配上的空隙。
家貓被重重獎勵,顧織也得了好處,完全不虛。
現在,安晴軟在屋里,再也不委屈了,安全感得到了補足,再也不會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瞧著自己了;
裝睡的小貓目睹了刺激的東西,暗中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該申請一次實戰演習;
蘇澈雖然消耗了體力,但這波的努力化解了問題,讓他得以放心的將目光著眼于下午的事情,而不用一直擔憂家里。
一切,無比順利。
下午一點。
蘇澈穿好衣服,道別了兩小只,拎著包下樓。
今天他不用擔心晚上不回家的問題了。
安晴心滿意足,不會要求他必須回家,那么這樣的話,顧織那邊就可以按部就班的推進了。
蘇澈拉開包包的拉鏈,瞄了一眼里面靜靜安躺著的保溫杯……
黑色的保溫杯沉甸甸,里面似乎裝滿了水。
很好。
這是備用的藥茶,已經泡好,隨時可以飲用。
有了這個,就可以確保在顧織需要之時,給予她超出預期的滿足。
“嗯。有底牌就是舒服。”
他將拉鏈重新拉合,決定在必要的節點再飲用里面的寶物。
雖然在預算里,沒說要獎勵顧織,但如果顧織表現得很聽話,到時候考慮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行。
“精神狀態方面,吃過了藥,勉強有了些精神,短程開車沒什么問題。”
“但是出發之前,要給老奶奶帶一些城里的東西,這個不能忘。”
答應人家的事情,絕對不可馬虎。
老奶奶是招待了自己那么多人寄宿并且享受農家菜的,這份恩情,需得償還。
蘇澈坐到了駕駛位,提前給顧織發了條短訊,旋即驅車使出小區地下停車場。
二人在顧織家樓下的豪華商超門口集合。
“澈哥哥,你今天居然沒有鴿我。我還以為,我不提,你不說,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呢。”
人還未至,聲音先行。
“怎么會。”
蘇澈伸出右臂,夠到了右門的拉環,給她打開了車門。
今天的她,穿的十分養眼,是第一次去她家教課時,她最喜歡的那一套針織衫。
嚴嚴緊緊的米色針織衫包裹著她飽滿的身體,里面是白色襯衫封鎖著的神秘區域;
下身是極具代表性的灰色超短格子裙,裙下則搭配了戰斗級黑色易撕打底襪,厚度介于隱現之間;
至于腳上踏著的,是矮跟亮光黑色制服鞋,用來中和她的身高,讓她能夠跟某人的身高差相距無幾。
這套穿搭,不僅加攻速,還能提高暴擊。
與其她女孩子不同,顧織本身就數值驚人,但她屬于那種,不到關鍵場合,絕對“財不外露”的類型……
也就是說,在排練室等公眾地方,她不會穿得很暴露,故意要與隊友或者其她貓貓攀比,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懂得藏拙,并且悶聲發大財,背地里亮出大招,要吃就吃大的……
這是她的習慣。
蘇澈立馬收回了目光,防止被她這套穿搭體系給攝住。
“嗯?不點評點評么?”
顧織勾起嘴角,壞壞的靠了過來。
這一霎那,香水氣味糅雜著剛剛洗過的發香,甚至還有一絲絲沐浴露的奶香氣,三位一體,全面襲來。
嗅覺系統被滲透了,直接破防,接下來是聽覺系統和觸覺系統……
蘇澈用力閉眼又睜眼,振了振精神,不敢扭頭道:
“嗯,看得出來,你很重視這次旅行。你是特意在出門前洗的澡,是吧?”
“嘿嘿,這都被你發現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喏,給你獎勵。”
耳畔傳來她魅惑的輕語,蘇澈未能來得及反應,就感受到右頰被誰給啜了一口,留下了個瞎子都能看得見的口紅印……極度清晰。
“……不是,你搞我是吧?”
蘇澈根本沒處躲,看著后視鏡里中招的自己,頭痛不已,“馬上就要下車去市場了,我這去買貢果的時候,該怎么面對這么多陌生人啊……”
他說著摸向包包,試圖從里面抽出一張濕巾,來把臉上痕跡抹去。
誰知顧織居然不讓,直接將他腿上的黑色單肩包給掠奪走了!
“不許擦哦。擦了的話,我就不跟你好了。”
“??”
蘇澈驚了。
沒想到,一向沉穩的她,也能說出這般孩子氣的話語。
他頗為沒轍,只得選擇豁出去了,“行行行,不擦,不擦。到地方再擦總可以了吧?”
他指的是鄉下。
“嗯~”
顧織這才稍微滿意,點了點頭,然后,目光落向他的包包,用肉眼幫他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澈哥哥,這是什么?”
心細的她立刻發現了那與眾不同的高檔保溫杯。
蘇澈眼角一跳。
清了清嗓道:“沒什么,路途遙遠,酒水不得自備么?萬一半道上渴了怎么辦?”
他開始胡亂語。
“所以你就準備了水,而不是去路上的小賣店或者待會兒的大商場里買?”
“是啊……”
“那這個呢?”
顧織指了指旁邊的一瓶怡保礦泉水,流露出破案了的微笑,
“一瓶不夠喝,要自帶兩瓶,是吧?”
“啊……是的,確實是這樣。我這不想著也給你帶一瓶么?然后就從冰箱里多取了一個,順手的事。”
――邏輯完全不縝密的謊。
顧織摸了摸怡保的瓶子,是常溫,根本不是冷藏過的,而里面的水位線也有所下降,是開蓋喝了一口的,并非全新。
這樣的礦泉水雖然確實是她想要入嘴的,
但相比之下,她更在意,保溫杯里的飲品具體是什么東西。
“既然是哥哥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氣啦?”
她說著,就要喝蘇澈的水。
蘇澈正在倒側方位,找停車的地方,根本沒精力注意她手上的動作,聞,直接就點頭道:
“行,你喝吧。那礦泉水我打開喝了一口,你別介意哈。”
他說著說著,并未等到顧織的回復。
當然,也沒有聽到礦泉水瓶蓋被擰開的聲音。
不祥的預感在心里滋生。
他正在意的轉頭一看,
令他震駭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
顧織已經用最快的手速,擰開了他從家帶出來的,事先泡好東西的保溫杯……并以杯蓋作為碗,按下了出水口,在他張嘴欲要喝止的前一秒,迅速給她自己斟了一杯「藥茶」,
且咕嘟一聲……
咽入了喉嚨。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