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ari瞇眼笑了笑,“我對演出沒有興趣。”
“啊…”
“但我對一些人,很感興趣。”
“原來是這樣……”
miya似懂非懂,也根本猜不到她想來看的是誰。
“ari姐很少出門吧?今天這么晚了,你一般都是在畫畫……”
“嗯。”
ari不置可否,“畫久了,也會想出來透透氣。人之常情。”
后半句的“順便視奸一下單主”,她沒有說。
而當miya再想繼續問,她也不會給到更加精確的回答了,只像是被場內巨大的演出音量侵擾般,假裝聽不清。
miya收回視線,噘起小嘴,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小貓有小貓的第六感,
在舞臺上的人總共六個,
隨機到養貓的的可能性是六分之一。
用排除法可以算出,ari姐對弱小的歌姬沒有興趣,
對萌新樂手沒有興趣,
對長相普通的樂手沒有興趣,
對胸大的樂手也沒有興趣……
那么還剩下兩個選項。
首先,是俞汐。
俞汐是鍵盤,有錢又好看,又有手法,水平大約有0.7uu左右,不可小覷。
但是,ari姐會對鍵盤手感興趣嗎?
小貓不確定,但小貓可以反向思考。
ari姐會對養貓的感興趣嗎?
ari姐平時不接觸男的,所以如果是一般男子將會被直接篩除。
但很可惜,養貓的不太一般。
miya陷入沉思。
首先,養貓的好看,因為他能吸引貓。
其次,養貓的彈琴,而且水平很好。
再就是,養貓的似乎總是寫東西,而且……而且……
有給他自己寫的東西約稿的習慣!
畢竟安晴她就是畫師,倆人好像就是這么認識的!
啊!!!!!
窩喵!
miya兩眼一黑。
想通一切的她,頓時覺得,天塌了。
這樣的事情對她而,打擊是致命的。
無論是uu也好,還是奈奈也罷,
隊里任何一個人,喜歡養貓的,自己都不怕。
至少還能掰掰手腕,抵抗一下。
但是ari姐不同。
萬一她真的……
萌生了凡俗之心……
那自己這邊,就可以宣告沒戲了。
“嗚啊……”
miya僵硬扭轉脖頸,偷瞟了一眼她的視線。
果然……
視線直對著的方向,正是舞臺右側。
右側,是吉他手站著的位置。
不是中間的主唱,后方的鼓手,更不是左邊的貝斯手和副吉他。
廢啦。
玩兒完啦。
小貓垮起小臉。
再也笑不出來了。
――
……
當蘇澈回過神時。
兔子洞已經演完了。
自己的演奏絲滑如水,solo引得全場尖叫。
沒有瑕疵,沒有錯漏。
緊張感,在手指觸摸琴弦的一剎那,就被驅散了。
像是神的旨意,像是琴靈帶來的心靈護御。
第二首和第三首歌不是新曲,是之前的老歌,自然沒有壓力。
此刻一輪演完,臺下觀眾看起來都很滿意,大聲呼叫著“安可!安可!”
“感謝大家的喜歡!但我們今天的規則不能被打破哦!接下來出場的隊伍是來自高麗的技術組合――「佛冷」!有請他們上臺啦!”
安晴甜美的聲線如蜜糖,惹得下方無論男女都覺得內心被融化掉一塊,滿臉入腦之色。
七彩的眾人魚貫而下,暫時退到幕后,與下一隊輪換。
李恩承和金天煥早已準備好。
二人帶著復雜的設備,強勢登場。
“你們好。”
借著金天煥調試設備的5分鐘時間,李恩承對臺下觀眾友好打招呼:
“我們來自高麗,特別喜歡天海。
來此的第一站,就選擇了天籟。
希望天籟大家,對我們保持信賴。
大佛建組至今,從未辜負期待!yo!”
“……”
“這哥們兒不當rapper可惜了。”
“如果成為搞笑藝人應該也能不錯。”
觀眾們開始議論紛紛,李恩承則在臺上嘻嘻哈哈,說著韓式中文,發音有點不準。
“好了。”
金天煥在他吸引觀眾注意的時候,調好了一些復雜設備。
蘇澈注意到,他腳底下的效果器矩陣,好像不太對。
有一個單塊兒亮著紅燈,這說明現在正處于mute(靜音)階段,并沒有被打開。
而且此塊是并聯在綜合矩陣上,屬于獨立于他本體設備的存在,有些令人在意。
“開始了哦,第一首曲子――「空無」,送給大家。”
n――!
伴著第一聲復合效果音的響起,program的氛圍鋪底登時環繞全場觀眾。
方才還在嘻嘻哈哈的李恩承,瞬間切換了表情,
低頭看手,劉海遮住面龐,以一種究極程度的嚴謹,開始進行原創曲目的演奏。
幾乎是前10秒的音色一出,蘇澈就知道,果然遇到硬茬子了。
“好牛的調制。”
后臺的他,看著屏幕里二人的表演,不禁壓力巨大。
“他們倆好像彈出了4人隊的效果。”
“嗯,有鋪底音色,自己做的鋼伴和電鼓、貝斯,甚至那個金天煥還能彈鍵盤。你看到沒,他在連復段過后把琴背在身后,用手去彈鍵盤。這是個雙修哥。”
“……”
眾人知道,「佛」隊的歌曲基本都是原創,早就從翻奏級晉升到了原創隊,
自作曲、自編曲、自混音,甚至自做pv。
這樣的完成度,是所有隊伍都夢寐以求的。
比經驗,「七彩」拍馬不如。
比舞臺效果,「佛」的編曲更勝一籌。
比演奏技術,蘇澈感到有被壓制。
但是是錯感。
畢竟每個樂手擅長的方向不同,蘇澈從未對自己的演奏技術有任何明確的概念。
只是從小盲目的練琴、練琴、再練琴。
為了超越某個人,不斷的練琴。
僅此而已。
在隊友眼里,他的水準是薛定諤的,飄忽不定,波動巨大。
比如安晴認為,他的琴技無論何時聽,都是會把人吸引住的。
元瀟認為,師父天下第一好,空前絕后,無人能及!
顧織認為,他應該放下琴,跟自己進屋談談別的。
俞汐認為,有他在,獎杯什么的十拿九穩,手拿把掐。
林筱則認為,他彈琴時很帥,自己能用手k……咳嗯八個來回。
但蘇澈自己眼里的自己,就像泰山底下的螞蟻,
仰著頭,看不見峰頂,
只剩下層層白云,云霧繚繞。
舞臺上的兩位高手,就當得上是這層層云霧之一了。
“唉。”
蘇澈輕嘆。
壓力撲面。
什么時候才能扛起蒼天,讓身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絕對意義上的安全感呢?
什么時候能捅破蒼天,讓自己成為蒼天,并且將曾經高高在上的蒼天鎮壓在腳下呢?
蘇澈野心很大,
但在這也野心當中,又矛盾的混雜著深深的自卑。
曾以為獲取miya后自己就會變強,現在發現,確實可以變強,但需要時間沉淀。
耳濡目染是好事,但被耳濡目染的是miya……
miya來到自己家后,喜歡到處睡覺。
“一起練琴吧!”這樣的提議,越來越少。
一有共處的時間,她總會賴在自己身上、腿上、肚子上、胳膊上、腹部處……
像一只酣睡貓,粘連在自己的肉體各部,甩都甩不掉。
何談練琴?
唉。
蘇澈聽著李恩承二人走完三曲,覺得,自己隊伍后續準備的3曲,可能跟人家沒法打。
內耗之心愈發嚴重。
眾女看出了他的自閉,各自對視一眼,想要出出主意。
這種時候,還是小小鬼點子比較多,
突然開口提議:
“這樣唄?上次演出完,因為探討了一些不愉快的話題,導致大家都沒有出去團建。
我覺得待會兒演完后不管結果如何,咱們都可以一起去玩一宿呀?
不回家的那種。你們覺得如何呢?”
安晴:“!”
元瀟:“這個好這個好!”
顧織:“我覺得沒問題。”
俞汐:“倒也不是不行。”
蘇澈登時一懵,用“我要弄死你”的目光剮向林筱,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想干啥。”
“哎呀,培養一下團隊默契度嘛。蘇澈同學,你該不會是在擔憂著什么,或者是有見不得光的事情,不敢和我們一起過夜吧?”
“…………”
蘇澈無以對,一時間也沒法反對。
好在,被這么一搞,他的注意力被轉移大半。
對于今夜的勝負,也不是那么的在乎了。
畢竟在舞臺上的勝負只是浮于表面的勝負,
而就算自己贏了,
后半夜在群貓環伺之下,
自己也注定仍是另一重意義上的「敗者」……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