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能感受到,顧織是明確且堅定的、永遠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她的力道往往會將她所有的心意全部傳達――
抱得越緊,束縛得越痛,那么這份愛就越顯沉重。
她的懷抱溫軟又迷人,輕易就能控制人腦,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愈陷愈深。
唯一的問題就是……
容易把控不住火候。
――
蘇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黏連著的白跡,搖頭嘆道:
“琴又沒練。”
本來是想合奏的他,
進了這個屋子,就猶如進入到一個陌生領域,連身體的控制權都不再屬于自己。
他發現,顧織平日在外人面前不顯山不露水,保持著生人勿進的冰冷形象,
可一到無人處,但凡享受到二人世界,那么別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了。
積壓的欲火會如火山一般噴薄,用她的話說,就是“是肌膚要的,不是我想的。我也沒有辦法。”
蘇澈表示頭疼。
――
晚間七點。
送完她回到家時,再次回歸了虛軟無力的狀態,
感覺身體被掏空,一點精神都沒有。
除了躺著,什么也不想干了。
這時,小貓還沒有回到家,看上去仍是在外面排練。
安晴則早早在家里等候,見他這副模樣,不由湊上來問道:
“澈澈,你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而且身上有一股……emm……不好說的味道。”
“什么味道?”
“嗯……我想想……”
安晴皺著小臉,深思熟慮,好半天才找到貼切的形容詞――
“像是被母獸分泌的信息素給包裹標記了的味道。”
“…?”
“說吧,是不是又被誰給吃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
“我看了。”
“嘴很硬哦,澈澈。但是希望你先把小臉扳過來再說這句話呢。”
安晴早已識破他的內心,
接觸這么多天,睡過那么多覺,她早已自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虛。
不過呢,嘗到甜頭的少女也并不特別在意他和外面的貓貓能怎么樣,畢竟根據常理,能讓他陪伴的,無非是隊里幾只隊友而已,miya這種天賦型選手除外。
“好吧,總之澈澈,你沒有必要對我藏著掖著的,真的。我沒那么小氣的。
還有,我們的合影我已經收到了,特別特別美,我做了屏保哦,你要嘛?”
“!”
蘇澈一聽,不禁感慨于攝影師的修片速度,
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來一份。
安晴拿出手機,將屏幕對著他,啪嗒一下解鎖,展露出了屏保墻紙的那張合影圖――
是最后一張遮臉親,而且是真親的甜蜜情侶照。
蘇澈臉上一熱,表示這張尺度過大了,想換張別的用用。
安晴撅起小嘴,登時給他發了另一張尺度更大的――摟腰親。
只見畫面里,蘇澈摟著家貓的腰,家貓反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用雙臂摟住他,將他的臉往自己的胸里摁。
熱辣程度,不而喻。
“這個構圖……當時拍的時候沒太注意,現在站在旁觀者視角怎么感覺像是在拍艾薇……”
“嘿嘿嘿,那我不管,澈澈,你必須用這張!不然我就發到群里,群發給她們分享一下~”
“!你也學會這招了是吧……”
蘇澈一把將家貓抱起,采取的動作是攔腰公主抱,并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輕輕扔至大軟床上,撲將上去。
家貓回過神來,頓感得意,繼續用語進行刺激:
“就這呀?好澈澈,我還以為你能怎么懲罰我呢,連屁股都沒打,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你完了。”
他直接上當:“聽我說,你完了。”
下一息,
二人扭打在一起。
……
――
同一時間。
花房排練室里,姜奈和吳悠最先到場等待隊友。
今天與以往不大一樣,miya沒有最先到,而是去了工作室取琴,這就導致偌大的舞臺上,只有二女百無聊賴的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先開始練琴。
“uu,你盯著我看干什么?怪陰森的。”
“哇,你怎么罵我。”
“我在夸你。”
“陰森是夸贊嗎?”
“當然了,我說你具備作為一名哥特風鍵盤手身上應該有的所有氣質,這當然是夸贊了。”
姜奈笑瞇瞇的擺弄著手上心做的美甲,說道。
“哼,你在騙我。奈奈,你這個人我懂的,你是特別特別悶騷的類型,哦不,明著也很騷。”
“??”
這話給姜奈聽愣了,尋思著,到底誰才是罵人??
不禁氣惱道:“uu,我可以理解你童無忌,但你最好不要再對我有刻板印象,畢竟我又沒得罪你,我可是隊里最與世無爭的一個,掙了錢我就走的。你知道吧?”
“是嗎?真與世無爭啊?”
uu咂了咂嘴,一臉「我什么都懂喔」的表情,看上去一個字兒都沒信。
“……不是,你說說,你憑什么說我騷,我哪里騷了。”
“你勾引我小粉絲,你壞。”
“哈?小粉絲?”
姜奈微微一愣,不理解道:“你粉絲多了去了,滿音樂廳都是你粉絲,你在乎那么一個兩個的干什么?再說,你怎么就能確定,我勾引了你粉絲?嗯?具體說說,是你哪個小粉絲?”
“蘇澈!”
“?!”
這一秒,場內寂靜了下來。
uu終于不想再繼續跟她磨嘰了,直接攤牌道:
“上回在音樂廳!他看了我的演出,還給我當了熱場樂手!四舍五入,他就是我的鐵桿兒粉絲!鐵桿你懂嗎?比鐵還硬的粉絲!”
“……”
“然后沒多久,你就說你約會去!經過我用占星術的調查,我可以十分明確的確認,和你約會的對象就是他!”
uu伸出右手食指,用名偵探柯北的手勢指向姜奈――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狐貍精就是你!你就是,燒燒的狐貍精!”
“…………”
姜奈服了。
沒任何反駁的余地。
當然,也懶得跟她計較什么,畢竟她既然能將“占星術”作為猜測的依據,
而且還詭異的占卜對了,
那么自己做出的任何解釋,都將成為辯解。
“燒就燒吧。反正我也不是燒給你看的。”
她冷哼一聲,從包包里摸出手機,想著給自己的小澈發條消息撩一下他。
自打上次姨媽痛事件過去后,自己就仿佛一口水喝不到的蔫吧花兒,眼看就要枯萎致死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又在跟誰睡,他那些餓狼一樣的隊友有沒有把他吃干抹凈。
關于「七彩」中的各位的目的,姜奈完全可以通過顧織的需求以點代面,將其她所有人的最終目標給分析徹底。
尤其是在去元瀟家近距離觀賞過一輪她們的排練后,這答案就更為明晰了。
一個比一個渴,一個比一個想要喝好喝的。
感覺小澈連一個顧織都應對不了,如果讓顧織敞開懷吃,他那小身板,能經受住幾天幾輪?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問題,姜奈認為,可能連3天都撐不過去。
畢竟顧織給人的感覺是一天11餐保底,欲求類似永動機。
蘇澈本來身體就虛,地雷男不愛運動,成天陰濕陰濕的,又不怎么吃東西,
但總給貓子們做,導致他的體力也一定不如肥碩健康的貓子。
他總是不明白一個道理――「飽暖思淫欲」,
把貓子們喂飽了,貓子們想干的下一件事不就很明確了嗎?
肯定是想干xx了吧?
那些家伙只有兩種形態,餓了和餓了。
小澈只會喂貓,卻不知喂完貓還要喂點別的。唉。
姜奈無奈,只寄希望于身邊的uu別再腦子一抽,加入那邊的戰團。
一支隊伍的貓就夠他受得了,如果這邊再有野貓出沒,那我就一口湯都喝不到了。
這不行。
她認為,得說點壞話,打消uu的沖動。
嗯。
念及于此,她忽然放下了手機,笑瞇瞇的換上友善表情,重新看向女巫貓――
“uu啊。”
“干嘛!”
uu戒備心大起。
“你說小澈是你的粉絲,那我問你,你了解你的粉絲嗎?”
“我不用了解呀!我了解粉絲干什么?粉絲不就是用來睡的嗎?”
uu眨了眨眼,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平常的事。
“?”
姜奈表情一滯,一時間搞不動她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把這當成真事。
“你認真的?”
“對啊,有粉絲不睡,難道給別人睡嗎?”
“……?”
“你看,我們來分析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講解出女巫邏輯:
“粉絲成為了你的粉絲,說明什么?”
“說明什么?”
“說明他認可你啊!”
“啊。”
“那他認可了你,就代表他欣賞你,欣賞你的審美,愛聽你的音樂,愛看你,然后就會愛上你。”
“?不是,這有必然聯系嗎?”
姜奈打斷了她,提出質疑:“愛聽你的音樂,和愛上一個人……差到十萬八千里去了吧?”
“怎么會呢?你都已經成為對方的粉絲了,這都不能證明心中的欲望嗎?”
uu嘖嘖嘆道:“沒有粉絲不想睡偶像,就像沒有人會購買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
“你都已經選擇對方成為偶像了,那你肯定想和偶像發生點什么的,難道不是嗎?直面內心的欲望就有這么的難嗎?
要知道,人如果連想都不敢想,那就一定是睡不到對方的。從第一步開始,就已經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