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壓抑的學姐?甜美的郁嬌
抉擇,是任何人都會在人生旅途中必須面對的高頻發生行為。
小事被稱作選擇,人生大事,是為抉擇。
無論身份貴賤,地位高低,在情感這一塊,每次的抉擇,都將決定這輩子中一大塊時間的情感走向,甚至是枕邊陪伴著的人選具體是誰。
ari考慮的因素很多,可蘇澈就不需要考慮了。
――他沒法考慮。
…
套房的大床比起自家的床鋪明顯要舒軟許多,但床上的人變了,導致睡眠體驗也并不與以往一樣。
“學弟,你就只是這樣跟我睡了一覺?”
此刻,俞汐側躺在某人身邊,一臉匪夷之色的看著剛剛午睡過后的他,俏臉發白。
她有點不確定,他的一動不動到底是本就如此,還是在玩欲擒故縱。
“對啊,不是說好的嗎?我在家怎么樣就在這里怎么樣,學姐,有一說一,你家的床真的很高檔,而且還是隔絕螨蟲的那種床上用品,不錯不錯。”
他的聲音不徐不緩,享受至極。
在「抵擋學姐的誘惑」這項挑戰里,蘇澈榮獲3個小時的好成績,評分為sss+。
“……”
見他一臉欠揍表情,俞汐銀牙輕咬,挫敗感+1。
雖然也不能說這樣完全不好,畢竟可以得知安晴她在家里也是清湯寡水,營養沒有攝入得特別豐厚,
但這種自爆卡車式的體驗,讓俞汐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異性吸引力似乎不是很足。
不禁有些著急的抓住他的領子,逼問道:“學弟,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就算把我剝干凈擺在你面前,你也提不起任何玩弄的興致?”
“……?”
蘇澈表情一僵,心中腹誹:這還是人話嗎?
不會以為我壓制邪火壓得很容易吧?
面上卻給足尊敬:
“非也,只不過學姐別忘了隊里的規矩――誰獲得了什么,其她人就必須也得獲得什么。
所以我如果不想變成人干,就必須要及時阻止這些危險念頭。”
他頓了頓,反客為主:“拋開吸不吸引不談,學姐不覺得這樣撩撥我又不能讓我大吃特吃,對我而是一種不公嗎?”
“哈?”
“你看,我不能做什么,我又得硬生生的承擔這一切,我是不是很無辜,很虧?”
“……”
“我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學生,不但要被你攝取到家里來,還要在重重考驗之下保持靈臺清明,我不難嗎?我不辛苦嗎?”
“………”
聽到這樣的說辭,俞汐竟一時間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
“你的意思是,因為「隊伍」限制了你,導致你不能像平時一樣把野獸的一面展現給我,是嗎?”
她的話漸趨危險,且繞開了他想強調的「忍耐問題」。
“……”
蘇澈尋思著,再說下去,她怕不是要像uu一樣萌生退隊的念頭了,
于是懸崖勒馬,“不不,首先我平時也并不野獸,我只是比較喜好美少女而已;
其次就算沒有隊伍,與學姐你在一起,我也會感到壓力很大。”
他實話實說,“我們兩人的階級不一樣,所以即使你愿意,我也得考慮你家里愿不愿意,以及爽了之后要面對的各項接踵而來的難題。”
“……”
蘇澈的這一招,是《壞水兒大法》中的基礎技能?「講道理」,
效果是在即將鏖戰之前通過沒勁的大道理來讓對方掃興,直接冷卻對方的欲,戰術評級為37下子。
果不其然,一席話,成功讓俞汐胸中的火氣被澆滅了大半,稍微冷靜了下來。
“所以,你是在思考門不當戶不對的問題?”
“大概吧。”
他沒有否認。
比起俞汐,蘇澈明顯更愿意和林筱、安晴這樣沒什么背景的女孩子待在一起。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家道中落的元瀟二姐妹,也遠比外人眼里十項全能的學姐要親近許多。
這一點,俞汐也看出來了。
“家世限制了我。我完全明白了。”
“??”
不對。
蘇澈隱有不妙預感。
果然,
只聽她毫不猶豫道:
“我要離家出走才能成功得到學弟嗎?”
“…………”
蘇澈扶額,“學姐,你不太正常。”
“有嗎?”
“當然。”
“唉。”
俞汐穿著真絲睡裙,平躺在雙人大床上,雙目無神,吶吶自語:
“我聽說,真正喜歡一個人的話,是會不顧一切外力因素,想方設法的去和對方在一起的。
但是學弟并沒有到這個地步,說明學弟并不喜歡我,是我自己的問題。這樣的話,即使學弟討厭我,我也不應該有任何怨的。我知道的。”
“……倒也沒有討厭。”
“還有就是,一直以來都是我主動,都是我自作多情,其實學弟根本對我沒有任何意思,不過是想利用我罷了。
做出的承諾也都是杯水車薪,遠水解不了近渴。
我承認,看著安晴她們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我有些眼紅了。
我也想要體驗一下那種生活,畢竟平時在學校里和家里,根本沒人敢碰我。
我就好像一萬年沒人臨幸的老處女,如果學弟也不要的話,這輩子就完全毀掉了。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
蘇澈張了張嘴,未能發出聲音。
他有點給整不會了,感覺再不表示表示,她就要自閉了。
“等一下,你先等下。”
回想起當初想要搞懂大家需求并實現推進大家關系的初衷,蘇澈覺得,俞汐在性吸引力這一塊都要做病了,現在的情況明顯很嚴峻,不解決不行。
“學姐,來我們盤一盤。”
“怎么盤?”
“你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覺得只要我對你有感覺,就能證明自己的吸引力,甚至為此而感到著急……殊不知,我這樣的特殊個例,并不能代表所有異性。”
“不能嗎?”
“當然不能!”
他坐起身,嚴肅發問:“首先我問你,我是正常人嗎?”
“是啊。”
“?我正常嗎?”
“正常啊。”
“你再說?”
“正常啊。”
俞汐面露疑惑之色,嬌美的臉頰上,認真的表情好像覺得理應如此。
“那你正常嗎?”
“應該也正常啊。”
“。”
蘇澈明白了,
根結在于她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他輕咳一聲,正色講解道:“那么我再問你,你有仔細分析過自己嗎?”
“我自己?”
“嗯。”
“沒有。”
“是吧?你多半活在外人的評價里,包括親戚,家人,他們用什么眼光看你,希望你成為什么樣子,你就會下意識的去成為什么樣子。
不如說,這種被評價洗腦了的生活方式,正是阻礙你進步的一大難題。”
蘇澈逃課道:“在我眼里,你已足夠優秀,足夠完美,無需自證,更不必非得和其她隊友比出個一二三來。
更何況,之前我答應你的「利息」,你不也都收得差不多了嗎?難道非得鑿了才叫身體上的認可嗎?”
“對啊。”
“……?”
蘇澈表情一僵,
欲又止。
沒救了。
他發現,無論自己怎么說,俞汐的思維都非常難以改變。
她似乎篤定了一件事就不會被輕易扭轉觀點,
比如,「愛就要必須鑿」,否則就是不愛,是虛假的情感。
類似的觀點甚至可以延伸到「是隊友就必須鑿」,否則就缺少羈絆,是浮于表面的隊友。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往深了想,則細思極恐――「你答應加入我的隊伍了就必須鑿」,否則你就是沒有誠意,你在欺騙我。
這樣的腦回路貫徹了學姐的邏輯主體,不扭改容易出大問題。
“……好吧,學姐,我服了。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讓你先冷靜冷靜,先想一想,你最開始想要的東西是什么。”
他耐心的,繼續嘗試道。
“是學弟啊。”
“……不,是miya。”
“是學弟。”
“是miya。”
“是學弟。”
“你被控制大腦了,學姐你醒醒。”
“是學弟。”
“――”
蘇澈放棄治療,停止了勸說。
俞汐抱著被子,縮在枕邊,陷入思考。
她也發現,自己對于學弟的態度,總是不滿意。
這樣的不滿意,已經嚴重影響了二人之間的關系,好像必須要捅破那層窗戶紙才能往下繼續。
但問題是,她已預料到,即使捅破了窗戶紙,自己的欲望也會不斷的升級,不斷不斷的尋求新的刺激。
到了那時,學弟他還能承受得了嗎?
人的閾值是會越來越高的,無論做什么事,一旦爽了,就會想要更爽,
一旦體驗過一次了,就想體驗更多次,用更多不一樣的角度去體驗不一樣的爽的方式。
這是人的劣根性,是生物本能,
只不過,自己的「本能」好像來得比其她的貓貓激烈。
這一點,俞汐自己也能發現。
“學姐,你小時候,是不是過得太壓抑了。”
蘇澈終于抓住了重點。
他看出了她病情的根源所在。
“嗯……小時候的話,一直在家里當乖乖公主,想要成為媽媽那樣厲害的鋼琴家。”
俞汐背靠枕頭,雙臂抱膝,長發垂散在腰際,于窗簾半透的午日微光下,幽幽道:
“直到她和老爸離婚,我才發現,其實琴彈得再好,也不見得能擁有幸福的生活。”
“是吧。”
“老家伙想證明自己,沒文化也可以培養出專精藝術領域的孩子。
我就想著,盡可能努力努力,讓他在外人面前少被嘲笑幾句,少被挖苦挖苦。
我不知道我做得對不對,但是一轉眼,就已經大學畢業,二十好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