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未能想到,自己也有翻車的一天。
按說一直按照《壞水兒大法》上的招數吊著學姐,應該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的,
但他忽略了,
《壞水兒大法》讓你對一至幾個女孩子倒壞水兒,沒讓你對10個以上美少女倒壞水兒……
功法是有使用上限的,在使用機制上也很有講究,
任何美少女之間的交集都有可能對功法效果產生負面影響,動輒大打折扣,
使施法者陷入危險境地。
俞汐這件事,顯然就是,“你晾著我可以,但你不能晾著我又喂別人。難道我不是貓嗎?高貴的女王貓就不配擁有寵愛嗎?”
因蘇澈的放置過久,導致悲劇的發生――
他被她給堵門了。
臉上全都是紅色的口紅印子不說,脖頸也在學姐的慍怒下被種下了一個究極深的草莓,像是一種對這段時間總是畫餅的最輕度懲罰。
這下,蘇澈就不得不反思一下自己了。
排練還在進行,學姐這套操作讓自己無法直面大家,這是明晃晃的教訓和玩弄,即使用衣領遮住,也還是容易被眼尖的家貓或者表面嘻嘻哈哈的小小給瞬間發現。
“這次真的玩大了。”
眼見俞汐心滿意足的離去,蘇澈這次也享受了一把被“提上裙子就走”的不負責行徑。
他打開水龍頭,用流水擦洗著臉上的印記,卻完全去不掉身上沾染的她的香氣。
吃一塹長一智,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蘇澈決定從根本上改變自己。
他想的不是像對待顧織那樣,也給俞汐學姐來個定期的維護,
而是反向操作――
「既然學姐覺得我對大家太好了,冷落了她。那我對大家都冷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注意:這并非《壞水兒大法》中記載的正確路數,而是蘇澈自我判定的行動方案。
“不能雨露均沾,那就收回雨露。”
極端的他,總是會劍走偏鋒,不撞南墻不回頭。
反正學姐這個壞人當定了,到時候家貓或者野貓詢問自己最近為何冷淡,就把鍋甩給她――“是學姐覺得我太熱情了,她不喜歡。”
嗯,這樣是不是就很妥當了?
蘇澈洗著臉,表面上自我開解,
背地里想要找個機會,把俞汐狠狠的教育回去。
“高高在上的學姐大人需要認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世界上,并非地球會圍繞著某個人轉動。
不是所有的欲望都必須被得到滿足。相反,欲望無法滿足才是一個人生活當中的常態。”
“我就是對她太包容了。嗯。”
他站在鏡子前,確認自己臉上的紅色都已經被清除,又看了看脖子上那一塊,思索片刻,決定待會兒管元瀟要一個創可貼,聊以遮蔽草莓。
――
突發的事件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蘇澈回到排練室,感覺今天很漫長。
俞汐裝作沒事人一樣,只不過看向自己時的眼神暗含桃花,就像初嘗禁果過后打開了開關的青澀小女孩。
大家的排練也很正常,順利完成了新曲的排布,選曲是兩首花房ari的舊曲。
大約在傍晚9點,收到了天籟老板發來的好友邀請――
我是天live張屹。
蘇澈見狀,立馬通過了請求。
“張老板好。”
“幸會幸會。”
張哥加的是飛信,飛信號并非小小推送過去的,這一點,讓蘇澈感到挺詫異。
“是「七彩」的隊長是吧?聽說你們隊有長期在天海發展的打算,演出密度還蠻高的。關于之前成為我這邊駐場樂隊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
蘇澈心說這么快嗎?
這才不到半天呀……
表面上卻只得回答:“在考慮中了,張老板稍安勿躁,總之這幾次演出我們是肯定會演的。”
“行,那我就等你們的消息了。我事先說明一下,在天籟駐場的話,所有演出資源都會以你們優先,你們想演,我這邊就會去幫忙宣傳,并且在網站上公布排期表,高亮置頂。
然后,你這邊有任何演出需要的設備都可以跟我說,我有的可以直接拿給你們用,免費;至于沒有的,我會自掏腰包去買。”
看得出來,張屹是雷厲風行的性格,追求辦事效率,有什么事會盡可能在一天之內敲定下來。
“好好好!多謝了,張老板。”
有這樣好說話的人幫忙,蘇澈心里感覺很舒服。
一般來說,livehouse里面缺少各種東西是常態,
比如設備老舊,配件故障,少一些麥架子啊、譜臺啊什么的,最嚴重的還有沒反聽音箱的情況……
這會導致樂手不知道自己在彈啥,歌手不知自己唱的對不對。
而在天籟演過一次的蘇澈知道,該場地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張老板擺的箱子和鼓組全是好東西,一看就是懂行的人。
和懂行的人聊天,就是會省去不少溝通上的麻煩。
“小蘇,我多嘴問一句,你是從小就開始彈琴了的,對吧?”
“!算是吧,哈哈。為什么問這個?”
“沒什么,感覺你彈琴彈的挺好。不嫌棄的話,以后有空可以來我這坐坐,喝杯茶,咱們聊聊音樂上的事兒。”
難得的,張老板發出了學術邀請。
對于這樣的邀請,蘇澈通常是會嫌麻煩而不樂意參與的,
但張老板明顯是欣賞自己的人,所以他破天荒點頭同意了。
“沒問題,到時我會留出時間。”
他也想知道下,什么樣的人才會選擇在天海開一家完全沒收入的livehouse。
單靠賣酒水和賣票,在天海要想掙回房租,純屬做夢。
遇到大牌樂隊倒還好,但事實上大部分時間來演出的都是無人問津的新隊……
票賣不出去,或者買票的人全是樂隊成員的親友,已成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就先這樣,期待見面。”
張哥終止了聊天,
實則在視奸蘇澈的友人圈。
想從他的歷史過往里翻一翻,他到底有何過人之處,能被大公司這樣看中。
很可惜,蘇澈的友人圈是三日可見。
三日之內,也是一片空白。
除了琴彈得特別好,人長得特別好以外,他和他的隊伍,擔得起天籟主場隊的這個名分嗎?
張哥有些在意了。
如果他真能不讓我失望,那就算我撿起老本行,給他們隊免費當現場錄音混音燈光師,也不是不行的吧。
無形當中,考察開始。
――
……
深夜。
“g,不是?”
“騙人的吧?”
“我不是天才嗎?”
“怎么我的占卜術失效了?”
11點的花房地下live。
女巫貓正在為miya現場表演占卜。
隊友誰也沒有來,
亞里似乎在忙著畫畫,
姜奈痛經了導致缺席,
湘身體欠佳,說是去尋醫問診,至今沒有回信,
甚至連媽咪早坂,都有要務在身。
偌大的地下排練場設備滿滿,卻少了許多必要的人。
于是,就剩下倆孩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搞一些很邪術的東西。
琴沒怎么練,作法做了半天。
“你看!你看這個水晶球沒?里面的紫色不是很對,并沒有給到我應有的回應!”
“應有的回應是什么?”
面對uu的神神叨叨,miya表示聽不太懂。
“就是,就是內個呀!我剛剛的咒法是,蘇澈會討厭他的隊友!而且會被他的隊友給做出冒犯之行,導致直接分道揚鑣!
但是、但是……并沒有成功!唉,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可能是觸發了什么限制?”
uu戴著道具女巫帽,小臉認真的琢磨著,
“仔細一想,最近確實,占卜的次數太多了,就不次次都靈驗了。我可能要cd一段時間,縮減占卜項,這樣才能確保關鍵時刻一發入魂,嗯嗯!”
她很快得出結論,
miya也是思索著,附和點頭。
本來,小貓對于女巫貓的這些法術不感興趣的,可當uu掏出神秘水晶球的一刻……
miya就瞬間被好奇心勾起了探究欲,直接圍在她身邊開始看她表演,上頭了。
“uu,你這個,除了可以詛咒別人之外,能不能就是……為人增加一些「祝福」呢?”
miya天真問道。
“祝福?”
“對的。不都說嗎?任何的事情都有兩面性,你既然可以讓人變得不幸,那反過來用,是不是可以讓人變得幸運?”
miya眨了眨眼,善良的她總是能想到這樣的點子。
“哇!有道理耶!你才是天才吧!”
uu咝了一聲,抿緊小嘴開始分析,“誠然我現在無法詛咒別人了,但我若反其道而行之,祝福自己,是不是就能讓我的小粉絲在下次看我演出之時按捺不住,跑過來找我要簽名了呢?”
“要簽名的時候,是不是就得來我的房間?”
“來我的房間了,我就讓經紀人把別人都攆出去,單獨跟他在一起待一晚上,我給他身上加點兒印記,讓他這輩子都無法祓除我的痕跡,做人做鬼都會纏著他,握緊他,堅決不放手,桀桀桀……”
miya:“……、”
小貓總覺得,uu的天賦似乎用錯了地方……
如果在演奏方面也能拿出這樣的勁頭去琢磨,恐怕就不會在任何國際比賽上占下風了。
“可惜啊,可惜的是巫術體系里面只有詛咒,沒有祝福。
我沒辦法給自己添加祝語,這種操作,我估計得去找修女之類的才能完成……?”
uu仔細的思索著,不禁對上祝福這件事越想越覺得有必要性,甚至拉著miya說道,
“這樣,咱們提上日程吧?等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去找個修女,為我們一人上一套祝福,一個是讓我們變得更加幸運,另一方面就是得以使美夢成真,想要什么就能來什么!你覺得如何?”
女巫貓不愧是現代社會的貓貓了,對待正道,她并沒有別的貓那樣的傲慢和偏見,相反,她提倡「正邪結合」――
意思是“無論是陽間的還是陰間的,只要是有效的,那就是很好的。”
對于這個觀點,miya不懂,但是尊重。
“好……”
她乖乖的點了點頭,并且把自己在這方面的認知分享了出來――
“修女我不認識,但是我師父的工作室里,供著一個佛像……好像很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