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的想要被他給與更多。
停歇數秒,
果然押中了,
獲取了一份緊緊的擁抱。
嘿嘿……
這在二人關系達到冰點之后已經很是罕見了。
hare的事情已被原諒,而今作為主唱,又得到了他的認可,看來,我的機會是很大的。
安晴心滿意足,自信爆棚,甚至開始有點膨脹。
這樣下去的話,就算有一天遇到花房小姐本尊,我也不是不能一戰的吧?
大不了,敗北了,回來找澈澈求親親,不也算得上是變相的勝利嗎?
孩子想挺好,
只考慮了眼前的利好,卻忽略了任何關系都有變動性,并非恒穩常態。
享受著擁摟,直至一半,
忽然間,枕頭底下傳來手機的振動聲。
安晴瞇眸發現,自己枕頭可沒動。
四舍五入,是他的手機在震。
沒估算錯的話,現在的時間已是凌晨三點半,
誰會在這么晚來找他私聯呢?
少女十分好奇,卻又不能睜開眼睛去查探。
果然,蘇澈立刻松開了自己,翻過身去摸出手機――
見是一則好友添加消息。
他神色恍惚的看著飛信通知,面露疑惑:
感謝你今日帶隊前來支援,我是吳悠,很高興認識你。
“!”
啊……
是女巫貓。
蘇澈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是只彈琴的貓。
雖然不比俞學姐優雅,但卻比她更加詭異猛烈。
那樣的大師級選手,居然會添加我的好友傳達謝意嗎?
他想了想,覺得沒有任何理由推卻。
便在這后半夜時分,通過了好友申請。
你好。
“是蘇澈本人嗎?”
是的,是我。
這個世界上,或許沒人比吳悠更加輕易的加到蘇澈的列表了,
畢竟「通過正事來建立起聯系」這一招,記錄在天海至高秘籍《壞水兒大法》當中,
吳悠即便沒有學過,也久仰此道大名,隨手就使用了出來。
“抱歉這么晚打擾你,有空和我聊聊嗎?”
她的說話方式很有分寸感,看得出有著良好的家教。
“可以的,正好我也睡不著。”
蘇澈禮貌回應。
“嗯,蘇澈,我想知道,你們隊伍成立了多久呢?”
“大概一個月吧。”
“一個月……就已經到這樣的程度了嗎?成長很迅速呢。”
“還好,主要是隊伍里的大家都很有上進心,這并非我的功勞。”
蘇澈滴水不漏的回復著她,說的話也類似于官話。
“話說,今天散場前我有看到,有個漂亮的女孩子找你要了簽名,是吧?”
吳悠很快將話題轉向關鍵,
然而蘇澈卻疑惑了。
想了許久,
終于在記憶的最角落里,搜索到了某個完全沒被自己在意的存在――
“哦,你說的是schecter啊?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schecter……?”
吳悠愣了愣,“你記人只記琴名嗎?”
“對不重要的人是這樣的。”
他實話實說。
“……”
吳悠趕緊補了句:“那你可以先把我備注成uu,我可不想以后再見面時,被你在背后喊‘哈嘍啊,那個mossed274’……”
“哈哈,那不至于。”
蘇澈難得露出微笑,覺得,這女生還挺幽默,并且絲毫沒有大師的架子,
性格上也還蠻隨性的。
他隨手更改了吳悠的備注,按照她的要求填寫了“uu”,
并且開始了一輪暗搓搓的視奸。
――
資料里,是雙手的自拍啊……
纖瘦如骨架般的雙手特寫,膚色慘白,手指修長,
觸碰琴鍵時更多的像是在撫摸,
而非把琴當成工具一樣彈奏。
蘇澈看到這樣的背景圖,不禁連連點頭。
下意識夸贊了句:“uu,我覺得你彈琴時,很讓人信服。”
“o?「信服」?”
吳悠不懂,“是什么意思?權威的意思嗎?是在夸我嗎?”
“姑且是的。”
蘇澈解釋道,“因為你看上去是在跟鋼琴溝通,而非是單純的利用她的身體進行演奏,滿足完自己的需求就扣上蓋子離開,連琴鍵都不擦。”
“!!”
這下子,壞了。
吳悠那女巫帽的頭像旁,閃爍了半天的對方正在輸入,然后憋了能有幾十秒,這才蹦出兩個字――
“很好。”
二者仿佛突然進入了正確的頻道。
“你是懂我的。不。可以說,只有你懂我。”
她的語調瞬間發生了變化,
“我一直覺得,音樂家若不能與手中樂器建立起溝通渠道,或是說,連尊重她們這樣的基本素質都不具備的話,枉費這些虛假名號。”
“是。”
蘇澈認同道:
“樂器不是工具,而是傳達你心中情緒的最稀有的介質之一,在現代社會,「有效的發聲」是一種奢侈行徑,而樂器,可以無條件的將你心中的百感發泄出去,她是不求回報的。”
“嘶!”
“你的琴聲我也有認真品聽,我察覺到你內心中的不安和絕望,它們已快將你淹沒,你時刻處在某種窒息的邊緣。
uu,我希望你能嘗試通過音樂去療愈自己,創作出更加直達人心的音樂,而非繼續沉淪下去,或者放棄……畢竟,像你這樣的天才,放眼天海300年,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一個,這是真心的哦。”
“啊……!”
聽到這些話,手機那頭的小女孩險些從公主床上蹦起來,
啪嗒一下,
直接打了語音過來,想要連麥。
她已經不滿足于打字甚至是語音條的交流了。
“不行,蘇澈,你是琴學家,你快陪我說話。”
uu捧著手機,帶著從小到大最最濃郁的期待之心,
度秒如年的等待著他接聽電話。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有。
――
“……”
蘇澈很為難。
躺在床上打語音,會被身后的家貓聽見。
搞不好她會驚醒,然后發現自己在和別的貓貓聊天。
自己不過是稍微夸夸了女巫貓幾句,她就已經躺不住了嗎?
這對嗎?
“……”
事已至此,蘇澈決定事先打個預防針――
“我可能只有5分鐘的時間哦,明天我還要打工來著。”
“!打工!打什么工?”
“酒吧里的工。如你所見,我很貧窮,我得去兼職才能生存。”
“你缺多少錢?跟我說,好嗎?”
“不不,你再這樣我可不回復了哈。”
蘇澈汗流浹背。
“好好好,我不多問了,5分鐘就5分鐘。”
吳悠不知道,他是特意去衛生間里接聽的這通電話。
機會難得,她不想放棄。
于是,剛一連麥成功,就心急火燎的亂了陣腳,連珠炮一樣詢問道:
“蘇澈,你……你多大?”
“23。”
“你彈琴多久了?”
“從小吧,算半個童子功。”
“!巧了我也是!你你……你在哪個大學?”
“河岸街那附近的藝術類。”
“!好,離我不遠,開車一小時就能到。”
“……?”
蘇澈汗顏,“你住在郊區?”
“是,我住深山老林的別墅里,那兒安靜,環境也適合練琴。”
“…………”
不等他發表見解,吳悠繼續開始查水表:“蘇澈,你的隊,你打算玩多久?”
“哈?”
“我是說,你還想陪那些孩子們玩多久,玩到什么時候結束?”
uu明顯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有一就說一,也懶得拐彎抹角,循序漸進。
“我……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
蘇澈搖了搖頭。
讓他放棄孩子們,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大賽結束,真的捧到了獎杯,這份羈絆也已經存在,他還做不到快到斬亂麻直接讓大家各回各家的程度,
畢竟今日的演出結束后,無論是安晴還是元瀟,無論是顧織還是小小,還有全程完美發揮的學姐,
大家都做到了至臻至善,沒有任何讓自己覺得差強人意的地方。
這樣的隊友,十分難尋。
奈何,uu明確表示道:
“我覺得,你這樣能夠讀懂音聲情緒的人,埋沒在你現在的隊伍里,實在可惜了。不如這樣,我有個主意,你聽聽看行是不行。”
“……你說。”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呢,最近也加入了一個超強的隊伍,可以說,隊里的每個人,實力都與我差不多。”
“不過里面的配置,還缺一把吉他。雖然現有的吉他是天海最強,一把等于兩把甚至三把,但我個人認為,還是得找自己認同的隊友,才能將這條路走得更遠更高。”
“蘇澈,我覺得你就很不錯。”
“要不,你把你的隊踢了,我把我的隊鴿了,我們倆,成立一個新的組合,搞音樂制作+原創作編曲,
我給你彈琴,你為我寫歌,然后我們攢下來一張專的結晶之后,再去尋找新的隊友,一起爽就完了,怎么樣呢?”
“如果你愿意考慮的話,以后每場演出我都叫你,以后每次舞臺都邀請你,我們綁定在一起,一直往前走,誰也不分離,嗯……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