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少女按下播放鍵,前方的鑲嵌式大屏幕上,開始閃動出花房小姐的新歌。
因太過火爆,她的名字處于天海各大ktv中“h”姓氏打頭的首字母第一個。
蘇澈聽著背景音樂中發行級的伴奏,等待著少女的開口切入。
考核的時候關閉原唱是常識,而消除了人聲的伴奏又會在音頻頻段上受損,導致效果不如原唱好。
在這樣的基礎上,安晴懷揣緊張之心,將自己這些日以來的偷偷修煉完全展現――
清甜柔軟的聲線如流水,
讓人幻視漫步于晴天。
蘇澈雙目微瞇,感受著,
少女每一秒、每一幀走帶的認真。
因耳朵與常人不同,蘇澈從小就發現自己可以一耳十軌――
是職業級編曲師的耳朵,開局即將視唱練耳拉升至訓練過的高度。
具體說來,他可以在音樂作品推進時,用自己的聽覺系統過濾掉任何不想聽的音色頻段,同時篩選出自己最想聽的部分,
比如聽主唱人聲,他可以過濾掉所有伴奏;
聽節奏吉他,他可以過濾所有人聲和其它樂器;
聽bass,他可以平地拔高樓,耳朵只去搜刮常人聽不見的低頻頻段,
完全達到了指揮級。
不知道是生來如此還是日復一日的童子功練琴刻苦修煉所致,
蘇澈從來沒有把這樣的技能當做自己的「天賦」,
畢竟,媽媽說過,“那人”可以同時拆解小提、中提、大提、doublebass的弦樂組四部和聲。
類似這樣的挫敗已經不止一次出現在自己的幼年生活,
每次覺得自己小有成就、修有所成時,一尊黑影就會像虛空巨縫般橫亙在自己的頭頂――
無法跨越,無可抗衡。
蘇澈已經放棄思考那么多了,
如今的打法并非「1v1」,而是從0開始培養身邊一切閃閃發光的初心者,實現“從零到一”的企劃,實現最終成團破繭的宏愿。
安晴的聲音條件得天獨厚,像是尚未被開發的璞玉,如果每天抽出2-3小時進行專業訓練,應該能夠達到相當不錯的水準。
聲樂方面,我不認識類似貝斯領域里奈奈那種程度的大神,所以只能通過我個人的經驗來為她標明方向,等待她自己向前修煉。
蘇澈想得清楚,為讓少女保持「本我狀態」,他不會過多干預她的練習,尤其是在技巧方面,唱腔、共鳴、聲帶的緊縮、咬字、氣聲、真假音轉換,他不會去提太多,主要希望少女憑借自己的感覺去悟,而非“這里必須怎么怎么唱”,那樣就會變成「全是技巧,沒有感情」。
比起前者,蘇澈更喜歡「全是感情,技巧獨立,自成一體。」
欣賞之時,一曲落畢。
尾奏的鋼琴如泣,將情緒句點畫至渾圓立體。
“呼――”
察覺到完成度還算可以,少女松了口氣,帶著期盼的心情,轉首問向他道:“澈澈,怎么樣怎么樣!我……還行嗎?”
“嗯,”
蘇澈保守夸獎,“理論上說,相當可以了。”
“!”
少女開心的豎起貓耳,妙目放光道:“那那!比起其她隊友呢!會不會拖后腿呀我!”
“應該不會的。”
他沉吟道。
“那那……那那個比賽,我這樣的水平,能不能和大家一起拿一個好成績呀!?”
“現在的水平嗎?”
“嗯嗯!”
“不太可能。”
“……”
冷水灌頂,讓安晴知道,自己似乎比起他想要的,還差了一段距離。
“那……和花房小姐本人比呢……在澈澈心里,我完成了她百分之多少的水準呀……澈澈不用照顧我的情緒,實話實說就好。我想聽真實的……”
“是嗎?”
“嗯…”
――地雷女的隨機特性詞條之一,明知前方是玫瑰荊棘,
也一定要伸出粉嫩小手狠狠的抓上一把,直到鮮血淋漓,
這樣才能在心靈層面上達到滿意。
“那我就說了。”
――地雷男的隨機特性詞條之一,明知你在索求夸夸話語,
也一定要逆著你的意思去講真相,讓你知道,現實社會并非所有事情都如你所愿,
人生的第一課是面對高山,不會瞬間自閉,
就像自己小時候那樣。
“你的話,距離花房小姐,在情緒、唱法、聲線、臺風、辨識度、爆發力耐久度這幾大方面……”
蘇澈鄭重道:
“各自發揮出了她大概百分之一的水準。”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