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啊。
后來怎么樣了呢?
一直尋找著類似的聲線。
看了無數場live,聽了無數首歌。
手指扒動著各種聲線類似的音樂人的完整資料,卻無任何一位是與當年的她完全相重。
之所以章聰說俞學姐是認證音樂人這件事對自己毫無吸引力,
是因為自己早在七年以前就已達成原創成就。
可這樣又如何?
常年不在家的父母,突然消失的女仆,大家各有各的生活。
自己不過是在那一天受到刺激后開始發奮圖強的童子功吉他愛好者,甚至連「專業路徑」都算不上。
隨隨便便彈著琴,莫名其妙出現在天live這樣的地方,如僵尸般,盡情演奏。
父母明明可以說是音樂世家,奈何到了自己這兒,除了一手神器以外,大學居然隨心隨緣的選擇了非音樂學院類綜合,
理由是“家里沒錢,大學隨緣”。
“哈哈,也挺好。”
蘇澈魔怔般笑了笑。
與昔日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這樣也是挺好。
只要放棄了就會一身輕松,
只要不追求什么高度,就可以像格萊美琴行的老楊那樣一直擺下去,退隱天海,
以后老了找個角落,喝著龍井茶,再學方大爺一樣天天聽書。
都挺好。
“大家都很好。”
蘇澈開心了。
看向天邊的陰云,
心情奇怪的由暗轉明。
上次喝酒時秦楠說的對,他說天海市“人外有人,藏龍臥虎。”
本以為是山吃海喝之后的胡亂語,但結合自己的實際來看,確實如此。
身邊都是人中之龍,天上神鳳,
唯有自己是洞穴里一只蝙蝠。
現在,家里有小貓在蹲守,
外界有受傷小鳥求教飛翔。
自己雖是蝙蝠,但也可以帶著小鳥一起飛,艱難的飛,
必要之時,還能殺死想要狙殺她的獵人。
吸干他們的血。
咬斷他們的喉。
“就很棒。”
蘇澈豁然開朗。
心情像是走至桃源,柳暗花明。
過山車般的心態一直是讓自己不斷去三甲醫院尋求解藥的致病根源,
50多歲的閆主任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讓自己記憶猶新――
他說,“我坐診三十來年,前段時間從副主任升到主任,就是因為職業生涯接手過的極端案例數不勝數。
小蘇,你要是再不聽我的話,不吃藥不控制,老是甚至自以為挺好兒,那你別怪到時候你雙向大發了,被我當做典型案例寫篇報告,搞不好我70歲時晉升專家教授有望。懂我意思嗎?”
主任喝著冰雪碧,帶有挖苦意味的幽默攻擊道。
蘇澈覺得好笑,
該買的藥買了,但吃不吃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自己和偶像不一樣,偶像書里寫著,他罹患叢集性頭痛,一身病,沒得治;
自己至少沒那么大的毛病,頂多算是有點emo,平日里看起來像個死人在行走,
怎么了?
“呵呵,有趣。”
蘇澈走到家樓下,依照慣例看一眼手機。
總覺得剛剛手機在兜里震動了好幾下子。
果不其然,
打開之后,一聯飛信消息映入眼簾――
「俞汐」請求添加您為好友,附:學弟,快點。
「綾ayaki」請求添加您為好友,附:前輩……我、我想和您擴個列……
「璐璐」請求添加您為好友,附:哥,我服了。哥太猛了哥。求通過。
「小小」請求添加您為好友,附:你好。……
蘇澈瞪大了眼珠子,立刻將提示消息劃到最后,
果不其然,最底下也就是最先發過來那條,是狗室友章聰的留消息――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