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天籟livehouse?對顏毫不自知(4k二合一)
有那么一瞬間,蘇澈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常年在學校里低調行事的他,出門在外也一直只把目光看向腳下,
不會注意到身邊的風景。
因此,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陰暗下水道里的寄居生物”。
直到剛剛,
好像整個livehouse的人,包括臺下的觀眾、包括臺上的樂手、甚至包括現場調音師……所有所有的人,
在自己拉開滑門的剎那,全都把目光匯聚了過來……雖然僅有一秒,就恢復如常。
不過蘇澈不瞎,哪怕全場很有默契,自己也是產生出一種吸血蝙蝠暴露在圣光之下的灼燙感,
燙得渾身不舒服了那么幾秒。
什么情況?
他回頭看了看,發現身后是門。
再環繞現場,見身邊一些外校小女生也在表面裝作看現場,實則余光閃爍不斷,瞟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蘇澈萌生了撤離之意。
反手拉向大門時,用了一下力氣,發現拉不動了――
原來是門外的票務背靠門板,把自己反關在了這里。
……
蘇澈倍感壓力。
“既來之則安之,我倒要看看,這鴻門局是個怎么回事。”
他順著人流,繞最外沿往中后方向行去。
那兒是整個空間內聲場效果最好的地方,臺上的幾個大電子管箱全都對向這里。
蘇澈的正上方是二樓站臺,也是他視野的盲區。
但順著扶手縫隙,俞汐可以清晰的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從他進入livehouse的第一秒,就未曾離開半厘。
臺上的演出繼續。
蘇澈對于欣賞別人的彈奏還是很有興趣的,畢竟票也買了,錢也花了,值回票價的意識還是得有的。
主音、鼓手、主唱、鍵盤……emm……
沒有貝斯嗎?這個配置怎么有點熟悉?
他猛然想起,元瀟曾經提到過,她被踢出來的隊伍里,配置大抵就是如此。
而再定睛一看,
樂隊后方的pv幕布上,投影儀顯示的logo是「水色」……
“……?”
蘇澈皺起了眉,
陷入了沉思。
第一次見元瀟,她的穿搭就是正兒八經的水色系,而且她家里有很多水藍色的小擺件以及娃娃玩偶,說明她特別特別喜歡這個色系。
暖色調、湛藍、清新,向往藍天的感覺。
蘇澈瞇起了眼。
“水色,水色……”
他看向周邊。
很多觀眾舉起手機,在對著臺上的幾人錄像拍攝。
看起來場內并不禁止錄視頻,票務處也沒有制作場規立牌。
蘇澈想了想,也拿起手機,正對著四人拍了張演奏圖片,然后找到元瀟的飛信,發了過去――
“這是你認識的人嗎?她們隊的名字叫水色。”
消息剛剛發出,
對面立馬炸了。
“啊――!!!!”
元瀟秒回了個貓貓四連嘆!
蘇澈微微一懵,感覺答案呼之欲出了。
“就是她們!就是她們!那個主唱是夢姐,學過民俗美聲的!那個鍵盤是王璐,璐璐;那個鼓手是杜鴛,隊里叫小冤!她們都是我的前隊友!哎呀,只有那個吉他我不認識,夢姐管她叫‘綾’什么的,我不知道全名!”
元瀟發出了個小鳥落淚表情包,可憐巴巴的補充道:
“師唬師唬,窩大概率就是被那個新吉他妹妹給取代掉了!她是我未來人生當中的最大競爭對手!泥幫我看看,我……我能贏嘛?”
“行,我研究研究。”
蘇澈心中有了數,自然不會再含糊。
他穿過人群,往前走了幾步。
用更加專業的角度,開始銳評起臺上的演出。
“臺上這幾位,且不提手法如何,除了吉他勉強能把節奏和弦彈對,其余幾人……”
vocal的目光一直在到處亂飛吧?
是心虛的感覺。
鍵盤的轉調彈錯了一個根音,這在沒有貝斯的團隊里異常明顯。
鼓手三連音加花打錯了,忽快忽慢,像是磁帶卡了帶,而離譜的是,其她幾人能在錯誤的節拍里恍若未覺似的繼續將歌曲進行下去,實在有趣。
蘇澈搖了搖頭,覺得臺上幾人的水準還是有待鍛煉,不過考慮到大家的年紀都不大,也就一笑置之了。
這種實力,刨除別人,單來對比吉他,
自己有信心,在3個月內,讓元瀟實現「六邊形碾壓」的最終對局――
即,樂理、和聲學、樂感(律動)、技法、創作力、聽力(視唱練耳)這六個維度,全部,鎮壓臺上那小女孩。
此刻,
凌遙并不知道自己已被某個地雷男用恐怖的目光盯上了。
只是覺得手指涼涼的,
不禁僵了僵身子,并緊格子裙下的雙腿,踩效果器的瞬間失神了一小下,導致偏離了幾厘米,將過載踩成了失真,噪音從電子管箱里轟鳴而出,略顯刺耳。
好在,臺下觀眾不管那些個,
反正大多分不清啥是過載啥是失真,總之是吉他聲就ok的,眾人該嗨的嗨,該蹦的蹦,頭發該甩甩,完全不會像蘇澈那樣覺得突兀或是不諧。
嘖。
二樓,俞汐亦是無心繼續聽了,對著身后勾了勾蔥指。
“俞學姐,我在。”
戴著眼鏡的女秘書部部長走了過來。
“小小,去把樓下的那個穿黑色病嬌貓女巫外套的學弟叫上來。”
“好的。”
秘書幾乎一眼就能分辨她說的是誰,抱著本子,直接轉身走向樓梯。
眾所周知,在學校里,研究生院的俞學姐的地位,幾乎是比學生會主席還要高,她說的話,沒人敢不聽。
畢竟其父親是校長的摯友,給學校捐贈了高達幾千萬的款項,支持校內搞建設,造新樓,
因此,俞汐才會備受矚目,這也是她為什么沒有考音樂學院,反而來綜合類藝術大學養生讀研的原因。
學姐她的研究方向是聲學,細分領域是音聲治愈,旨在用能夠放松精神的音樂,減輕抑郁癥患者們的壓力。
但是她本人……
好像就是患者之一。
“……”
秘書林筱不敢多提,只是默默來到樓下,在黑燈瞎火的臺下擠到了蘇澈旁邊,并伸出手指,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臂:
“你好,蘇同學。學姐叫你。”
“啊?”
蘇澈正在分析敵情呢,被這么一打斷,不禁下意識的回頭,問道,“哪個學姐?”
“俞學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