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條足有十幾斤重、還在拼命擺尾的大紅友魚被拖上沙灘時,連張西龍自己都有些驚訝于這新石矛的威力。這要是用以前的木矛,恐怕很難對這樣的大魚造成有效傷害。
“我的老天!這么大!”當張西龍扛著這條大紅友魚回到山洞時,大壯和趙小山都驚呆了。這條魚足夠他們吃上好幾天!
當晚,山洞里彌漫著烤紅友魚的濃郁香氣。魚肉雪白,細膩緊實,味道極其鮮美,遠超他們之前吃過的任何魚類。新石矛的首戰告捷,讓三人士氣大振。
夜深人靜,大壯和趙小山依舊沉浸在獲得新工具和美食的興奮中,低聲討論著明天要去哪里試試石矛和燧石箭頭。張西龍靠坐在洞壁,看著跳躍的篝火,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貼身存放的手帕。
洞外月華如水,透過洞口灑落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在這與世隔絕的荒島,在這靜謐的月夜,對妻子林愛鳳的思念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不僅僅是精神上的依戀,更帶著一種原始的、生理上的深切渴望。他們是年輕而健康的夫妻,分別數月,那份壓抑在心底的情感,在此刻被孤寂和月光無限放大。
他仿佛能聞到愛鳳發間淡淡的皂角清香,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潤,能聽到她在他耳邊輕柔的呼吸……一種混合著思念、愛戀和本能沖動的熱流在他體內涌動。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他知道,大壯和趙小山就在不遠處,他必須克制。但那份洶涌的情感,卻難以完全平息。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血液奔流。他想起老人們說過的一些關于“胎夢”和“感應”的玄乎故事,一個強烈的、近乎執拗的想法占據了他的心神。
他輕輕起身,盡量不驚動已經有些睡意的大壯和趙小山,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山洞入口處。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瀉在他身上,如同為他披上了一層銀紗。他面向北方——那是家的方向,也是妻子所在的方向。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眼神灼熱而堅定。他低聲地、如同宣誓般喃喃自語,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愛鳳……如果你能感受到……如果這世上真有心靈感應……就讓我的思念,越過這千山萬水,化作生命的種子……在你腹中生根發芽吧……讓我們的血脈,得以延續……讓這個孩子,成為我們這次劫難中……最大的希望和見證……”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容置疑的祈愿和力量。仿佛要將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愛與思念,通過這清冷的月光作為橋梁,傳遞到遠方妻子的身邊。
這個舉動,與其說是迷信,不如說是一個身處絕境的男人,對命運發出的最深沉、最熾熱的吶喊與期盼。他渴望與妻子的聯結不僅僅是精神的,更是血脈的,是生命的延續。一個新的生命,代表著未來,代表著希望,代表著他們無論經歷多少磨難,終將團聚的信念!
他就這樣在月光下站立了許久,直到夜露打濕了他的肩頭。心中那份躁動的情感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充滿希望的寧靜。
他相信,遠在家鄉的妻子,一定能夠感受到他這份跨越山海、穿越生死的思念與祈愿。
當他重新回到山洞躺下時,心中充滿了一種難以喻的平和與力量。他仿佛已經看到,一個融合了他和愛鳳血脈的新生命,正在遙遠的家鄉悄然孕育。這個孩子,將是他回去的最大動力,也是他們未來生活中,最璀璨的希望之光。
荒島求生,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守護那份遙遠的牽掛,和迎接那個承載著無限未來的新生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