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一聲,鋒利的鷹爪瞬間劃破了他手臂的衣袖,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張西龍悶哼一聲,強忍疼痛,不敢耽擱,立刻將雛鳥放入特制的背簍中蓋好,然后開始迅速下降!
成年海東青如同瘋魔般,圍繞著下降的張西龍不斷盤旋、俯沖、嘶鳴,一次次地發起攻擊。張西龍只能利用巖壁和繩索盡量規避,手臂、后背又被劃傷了好幾處,鮮血染紅了衣衫。
下降的過程比攀爬時更加兇險和艱難。他既要穩住身形,又要躲避成年海東青的瘋狂攻擊,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當他終于有驚無險地降落到崖底時,幾乎虛脫。他顧不上處理身上的傷口,第一時間查看背簍中的雛鳥。小家伙似乎被剛才的顛簸和成年鷹的厲叫嚇到了,縮在柔軟的棉布里,微微發抖,但看起來并無大礙。
崖頂,那只成年海東青依舊在盤旋悲鳴,聲音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久久不愿離去。
張西龍看著它,心中也有一絲不忍。但他知道,這就是大自然的法則。他朝著崖頂的方向,默默行了一禮,算是表達一份歉意和敬意,然后背起背簍,快步離開了鷹愁澗。
回到家中,張西龍取鷹受傷的消息自然又引起了一陣關切。王梅紅一邊心疼地給他清洗包扎傷口,一邊忍不住數落他太過冒險。林愛鳳也挺著大肚子,擔憂地看著丈夫。
張西龍只是憨厚地笑笑,然后將背簍里的雛鷹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那雛鷹一身灰白色的絨羽,眼神清澈而銳利,雖然還不會飛,但已然透出一股不凡的神駿之氣。
“這就是海東青?”張西營好奇地湊過來看。
“嗯,還是個崽兒。”張西龍點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接下來的日子,張西龍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照料和初步馴化這頭海東青雛鳥上。他按照福海傳授的方法,親自咀嚼了肉糜,混合著少量細沙(幫助消化),一點點喂到雛鷹嘴里。他日夜將雛鷹帶在身邊,讓它熟悉自己的氣味和聲音。
他給雛鷹起了個名字,叫“追風”,寓意其將來能追風逐電。
追風似乎也頗有靈性。起初還有些怕生,但幾天下來,似乎認準了張西龍這個“衣食父母”。每當張西龍靠近,它便會發出親昵的“咕咕”聲,張開黃喙索要食物。那雙銳利的眼睛,看張西龍時,也少了幾分野性,多了幾分依賴。
這天,張西龍嘗試著將一小條鮮肉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伸到追風面前。追風歪著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肉,猶豫了片刻,竟然真的跳上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啄食起來。它那尚未完全堅硬的爪子抓住張西龍的手臂,帶來微微的刺痛感,但張西龍心中卻充滿了喜悅。
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雛鷹愿意上手臂,是馴化成功的第一步,意味著初步的信任已經建立。
“嘿!這小家伙,還真認你啊!”栓柱來看熱鬧,見到這一幕,嘖嘖稱奇。
張西龍輕輕撫摸著追風背上的絨羽,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馴鷹之路漫長而艱辛,后面還有戴帽、跳拳、叫遠、捕獵等等繁復的步驟。但他有信心,也有耐心。
他看著手臂上專心進食的追風,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這一鷹一人在藍天之下、山海之間,并肩協作,縱橫馳騁的景象。
這頭意外得來的海東青,或許將成為他未來生涯中,又一個不可或缺的重要伙伴。
而山林與大海的故事,也因為追風的加入,即將翻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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