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西龍笑了笑,故作輕松,“沒事,就是水涼點。”
王梅紅則已經開始計算這些海參的價值了,手指頭都快不夠用了,嘴里念念有詞:“老天爺…這得…這得換多少木頭回來蓋房啊…”
接下來的兩天,張家緊閉院門,謝絕了一切不必要的串門。全家總動員,忙著處理這些海參。海參需要及時處理,否則會化掉腐爛。
張西龍負責指導。先將海參洗凈,然后用專門的工具(小刀)從尾部開口,取出內臟腸子(海參花和腸子其實也能吃,但為了品相和保存,通常去除)。這個過程需要細心和耐心。
然后就是最關鍵的步驟——煮制和晾曬。大鐵鍋里燒開水,將處理好的海參倒進去,煮到一定火候(身體變硬,顏色變深),撈出后放入涼水盆里冷卻。接著用草木灰或者干凈的細沙反復揉搓,去除表面的黏液和殘留,最后用海水清洗干凈,攤開在準備好的席子上晾曬。
整個過程繁瑣而辛苦,院子里彌漫著濃郁的海腥味。但看著席子上那些逐漸變得干硬、色澤烏黑發亮、價格倍增的干海參,所有的辛苦都化成了甜蜜。
期間,果然有不少人借著各種由頭想來探聽虛實。有來“借”鹽的,有來“還”筐的,有來打聽天氣的,話里話外都往海參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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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改成和王梅紅經驗老道,一律打哈哈糊弄過去。張西營嘴笨,就埋頭干活不咋搭話。張西龍則要么不在家(假裝出去),要么就幾句話把話題岔開。
但越是遮掩,就越發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屯子里關于張家發現神秘海參窩子的傳愈演愈烈,版本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譜。
有些人只是羨慕,但有些人,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了。
比如,屯西頭的李老歪。這人四十多歲,是個光棍,平時就好吃懶做,偷雞摸狗,是屯里有名的滾刀肉。他看著張家院門里抬進去的那些海參,眼睛都紅了。
又比如,前幾天被張西龍嚇破膽的張老四,雖然不敢明著再來找茬,但聽著外面的風風語,心里那點不甘和嫉妒又像野草一樣冒了出來,蹲在自家墻根下,眼神陰鷙地抽著煙。
甚至張西營的媳婦王慧慧回娘家時,都被娘家兄弟旁敲側擊地問了好幾回,讓她心煩意亂。
暗流,開始在看似平靜的山海屯底下涌動。
張西龍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他深知人性的貪婪。這么大一塊肥肉,不可能不招來蒼蠅。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搓海參腸子時(這個可以曬干自己吃或者喂雞),張西龍開口了:“爹,娘,哥,這幾天外面傳得邪乎,我估摸著,有人該動歪心思了。”
張改成嗯了一聲,臉色凝重:“樹大招風。咱得加點小心。”
“以后去那邊,得更隱蔽點。”張西龍低聲道,“繞點遠路,或者錯開時間。船也得看好了,別讓人做了手腳。”
“他們敢!”張西營甕聲甕氣地說,捏緊了拳頭。
“明著不敢,暗地里呢?”張西龍搖搖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咱這新船基金,可不能折在這些破事上。”
他想了想,又道:“等這批海參賣了錢,咱家也…適當露點富。”
“啊?還露富?”王梅紅嚇了一跳,“這不更招人惦記嗎?”
“娘,咱不露全部,就露一點點。”張西龍解釋道,“比如,先把房頂漏雨的地方修了,或者給婉清婉婷扯身真正的新衣服。讓別人覺得咱是賺了錢,但不知道賺了這么多,更猜不到咱這錢能源源不斷地賺。要是咱一直哭窮,反而更讓人懷疑咱得了天大的好處,想憋著獨吞,更容易惹紅眼病。”
張改成琢磨了一下,點點頭:“老二說得對。是該這樣。有點錢改善生活,正常。藏著掖著過頭了,反倒引人猜忌。”
定下了策略,一家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但張西龍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應對。真正的考驗,恐怕還在后頭。黑龍礁就像一座裸露的金礦,想要守住它,不僅需要智慧和運氣,更需要足夠的實力和威懾。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暴利的扎參之路,注定不會平坦。而如何在這暗流涌動中,護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家業,將是他接下來必須面對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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