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大度
秦朗的突然回歸,像一顆投入看似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那驟然激起的波瀾,最先感知到的,是原本正于無聲處暗自較勁的林斯宇和陸云深。
消息幾乎同時傳到兩人耳中。林斯宇是在一次工作對接中,聽李萌無意間提起“婉婉之前那位前男友好像回來了,狀態不太好的樣子”。而陸云深,則是林婉在一天深夜,主動打來電話,語氣帶著罕見的、混雜著憂慮與迷茫的疲憊:“云深,秦朗回來了。他……看起來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心理狀況很糟糕。我知道這或許對你不公平,但他現在……可能需要一點支持和空間。我沒辦法在這個時候把他推開。”
電話兩端都沉默了片刻。陸云深能想象到電話那頭林婉輕蹙的眉頭,也能清晰記起當年那個穿著軍裝、眼神明亮如炬的年輕軍人,曾在她心中占據過怎樣不可替代的位置。更關鍵的是,他了解林婉——她心軟,重情義,尤其對曾真心對待過的人,絕對不會在對方落難時袖手旁觀。
“我明白。”陸云深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波瀾,“他現在……還好嗎?需要什么幫助可以告訴我。”他沒有質問,沒有表現出不安,只是展現出一個成熟伴侶應有的理解與支持。掛斷電話后,他獨坐在書房良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林斯宇的“進攻”尚在可控的范疇,而秦朗的“回歸”,卻帶著沉重的過去、未竟的情愫,性質截然不同。
很快,林斯宇的電話也打了過來,語氣少了平日的從容,多了幾分凝重:“秦朗回來了。你知道了?”
“剛知道。”陸云深回答。
“呵,”林斯宇在電話那頭輕嘖一聲,“這下熱鬧了。林婉對他可一直沒完全放下過。”
“所以,”陸云深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現在不是你跟我繼續‘內斗’的時候了。”
林斯宇瞬間領會。多年好友兼對手的默契,讓他們無需多便達成臨時同盟——秦朗這個帶著“白月光”和“破碎感”雙重buff的“勁敵”,優先級顯然更高。必須先穩住局面,摸清狀況。
秦朗獲得了漫長的療養休假。這一次,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每天出現在林婉的生活半徑內。林婉沒有拒絕他的陪伴,一方面是基于對老友的關懷,另一方面,她也確實在秦朗身上看到了急需疏導的陰影。
林斯宇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憋悶。他不是林婉的男友,甚至連明確的追求者身份都因秦朗的歸來而顯得立場尷尬。他沒有任何名義去阻止林婉與秦朗的接觸,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沉默而蒼白的身影,逐漸滲透進林婉的日常。
秦朗的恢復,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是積極的。在林婉溫和而堅定的陪伴下,他緊繃的神經似乎一點點松弛下來。他開始跟著林婉去圖書館,在她撰寫論文時,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或只是望著窗外發呆。林婉邀請他到家里,在他狀態稍好的下午,一起喝茶,或者只是各做各的事,共享一室寧靜。
奇奇對這個新來的高大男人有些好奇,但并不排斥。它繞著秦朗的腿嗅了嗅,然后竟破天荒地沒有跑開,而是在他腳邊不遠處趴了下來,尾巴尖輕輕晃動。
“它好像不怕你。”林婉有些驚訝。
秦朗看著貓咪,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柔和:“在部隊……有時候會接觸到軍犬。”這是回來后,他第一次主動提起與部隊相關,卻又不那么沉重的話題。
林婉心中一動,立刻鼓勵道:“軍犬?我還沒見過真正的軍犬呢,它們是不是特別聰明厲害?”
秦朗點了點頭,思緒似乎飄遠了一些,語速緩慢但清晰:“嗯。有專門的軍犬引導員連隊。那些犬,從小接受訓練,服從性、執行力極高。有的負責搜爆,有的追蹤……和戰友一樣。”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有時候,帶它的軍人退伍了,犬會好幾天不吃不喝。很多軍犬退役后,如果年紀大了,或者找不到合適的領養機構,-->>原來的馴養員會想辦法申請自己帶回家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