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地鐵坐了幾站，竟到了香港迪士尼樂園門口。絢麗的城堡尖頂在藍天映襯下，童話感撲面而來。

林婉望著門口歡快的人群和熟悉的音樂，眼里帶著有些懷念的笑意。兩人沒有買票只在門口看了看。

她沒有說的是，第一次來這里，是和王然、孫悅，三個小女生瘋玩一整天，那時的快樂純粹得不摻任何雜質。她不想用現在可能已不同的心境，去覆蓋那份珍貴的記憶。

他們在樂園門口色彩鮮艷的標志牌前站定。林婉從旁邊的小攤上拿起一個可愛的白色兔子耳朵發箍，戴在頭上，對著林斯宇的手機鏡頭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微風拂過，將她頰邊幾縷碎發吹得有些凌亂。

林斯宇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張戴著兔耳朵、笑眼彎彎、毫無防備的臉，心跳漏了一拍。他走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將她那縷不聽話的頭發別到耳后。他的動作溫柔而克制，指尖不可避免地、極其短暫地擦過了她耳廓下細膩的皮膚。

“頭發亂了。”他低聲說，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些，目光從她發絲落到她瞬間有些怔然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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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距離很近。近到林婉能看清他鏡片上反射的微小光點，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須后水味道。時間仿佛被拉長，周圍喧鬧的人聲和音樂似乎都模糊成了背景。她忘記了躲開，只是眨了眨眼，長睫微顫。

一種微妙的、帶著暖意的氣氛，悄然彌漫開來。

就在林斯宇心中暗喜，捕捉到她那一閃而過的、并非抗拒而是愣神的瞬間——

“哎呀！”一個追逐氣球的小男孩猛地從旁邊跑過，不偏不倚撞在了林婉的腿上。

小小的撞擊力讓林婉趔趄了一下，瞬間從那種恍惚中驚醒。她下意識地扶住旁邊的欄桿，小男孩的媽媽連連道歉。

“沒事沒事，小朋友小心點。”林婉忙說，再抬頭時，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微笑，“我們該回去準備去機場了。”

林斯宇收起手機，神色也已恢復如常，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旖旎從未發生。但他心里那點微小的火花，卻已悄然亮起——他發現了，她并非銅墻鐵壁。至少在那零點幾秒里，她的防線有過一絲松動。

飛機降落首都機場，熟悉的空氣撲面而來。林婉打開手機，最先跳出來的是陸云深的信息：「到了嗎？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著這條信息，又想起幾個小時前，另一只手指尖擦過臉頰的觸感，心里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她定了定神，回復：「剛落地，有點累，晚上不吃了，想早點休息。」有點像后世的渣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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