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十八歲那年夏天,在軍訓中跳舞的樣子,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她微笑的臉頰上跳躍,還有兩人一起去游樂園瘋狂玩鬧的日子,她那么明亮,那么無憂無慮,與他此刻身處的黑暗泥沼恍如兩個世界。
他想起了父母日漸衰老卻依然挺直的背影。母親通電話時欲又止的擔憂,父親沉默寡下深藏的驕傲與牽掛。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
哥哥秦風年少時帶著他爬樹掏鳥窩、被他搶了玩具也只是無奈笑著搖頭的樣子。還有家里哥哥那枚擦得锃亮的一等功勛章,冰冷,沉重。以及烈士陵園里,那塊永遠沉默的墓碑。
“我不能死在這里。”秦朗對著無邊的黑暗,眼底卻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他背負著哥哥未盡的使命,承載著父母雙倍的期盼,還有——那個有著溫暖笑容的女孩。
他要活下去。他要親手摧毀“山魈”,用罪惡的鮮血祭奠哥哥和所有犧牲的英靈。他要活著走出這片叢林,卸下這身骯臟的偽裝,重新站在陽光下,回到父母身邊盡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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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能有勇氣,再去看看她,親自道歉。或者哪怕只是遠遠一眼,知道她過得很好,就好。
林婉的家中,書房的臺燈灑下一圈溫暖的光暈,將書桌一角與周遭的黑暗溫柔地隔開。林婉坐在光暈中心,面前攤開著厚厚的《高級宏觀經濟學》筆記和寫了一半的留學個人陳述。鍵盤旁邊,杯里的花果茶已經涼透,水面上浮著兩片干癟的玫瑰花瓣。
夜深了,小區里只剩下零星幾點燈火。六月初的北京,夜晚還帶著未散的涼意,但書房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申請伯克利的材料已進入最后打磨階段,每一個詞句都需要反復推敲,力求精準而有力地展現她的學術潛力、職業規劃與個人特質。同時,大三下學期的期末考試像一道迫近的陰影,想要保持亮眼的gpa,現在就必須開始系統性地復習。時間被切割成細密的網格,每一格都需要填上具體的任務。
專注的間隙,林婉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書桌右側的抽屜。那個抽屜里放的多是些零碎的小物件。指尖在冰涼的金屬把手上停頓了幾秒,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讓她輕輕拉開了它。
里面有些舊照片、幾枚特別的紀念幣、朋友送的精致書簽……而在角落,靜靜地躺著一個深色絨布小袋。她將它拿了出來,解開抽繩,一條項鏈滑入掌心。
那并非多么昂貴的首飾,而是一枚黃銅子彈殼改造的吊墜。冰涼的金屬觸及皮膚,記憶的閘門被無聲推開。
她仿佛又看見了兩年前,那雙總是堅毅銳利的眼睛,那時卻盛滿了罕見的緊張和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認真。秦朗已經消失了八個月了。沒有告別,沒有解釋,只留給林婉一條殘忍的信息。
思緒飄遠,書房里寂靜無聲。直到一個毛茸茸、暖烘烘的身體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
奇奇不知何時跳上了書桌,它絕育后恢復得極好,不僅精神十足,臉頰也開始發腮,逐漸顯露出公貓特有的圓潤臉龐,配上那雙琥珀色的圓眼睛,憨態可掬。它用小圓臉拱著林婉拿著項鏈的手,發出細微的“呼嚕”聲,似乎在好奇,又像是在安慰。
貓咪溫暖的觸感和沉實的重量,將林婉從遙遠的回憶里拉回。她低下頭,看著奇奇清澈的眼睛,輕輕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奇奇滿足地瞇起眼,呼嚕聲更響了。
林婉將項鏈重新放回絨布袋,仔細系好,放回抽屜原來的角落,然后關上了抽屜。金屬碰撞發出一聲輕響,仿佛也為這段短暫的出神畫上了句號。
她抱起沉甸甸的奇奇,將它摟在懷里,下巴輕輕抵著它溫暖柔軟的頭頂,一下一下,緩緩撫摸著它光滑的背毛。奇奇乖巧地窩著,尾巴尖愜意地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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