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北京時,華燈初上。陸云深將林婉送到樓下,又從后備箱拿出幾盒天津帶來的點心特產,幫她提上樓。
開門的是張秀亭,林國棟周末在單位加班還沒回來。她接過禮物,熱情地招呼:“云深來了,快進來坐,喝杯茶。”
“阿姨,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擾了。”陸云深禮貌地欠身,笑容溫和得體,“這些是天津的一點小吃,給您和家人嘗嘗。下次再正式來拜訪。”
送走陸云深,張秀亭關上門,看向正在換鞋的女兒,眼里帶著了然的笑意:“這次……不藏著掖著啦?”
林婉直起身,走過去輕輕抱住媽媽,將臉靠在她肩上,聲音里是全然信任的柔軟:“嗯,媽媽又不是沒見過他,有什么可藏的。”她知道,無論未來如何,母親永遠是站在她這邊、最可靠的后盾。
林國棟幾乎是踩著林婉后腳跟進的家門,手里還提著公文包,眉宇間帶著一絲周末加班的疲憊。他看見女兒正在和媽媽膩歪,笑著問:“婉婉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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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好的。”林婉接過父親手里的包,掛好。母女倆交換了一個眼神,沒多說什么,張秀亭笑著嗔道:“你們爺倆倒是會趕飯點,快洗手,準備吃飯了。”
晚餐依然很豐盛。清蒸鱸魚、油燜春筍、薺菜豆腐羹,都是應季的清淡菜色。姥姥夾了一筷子嫩筍尖到林婉碗里:“嘗嘗,這時候的筍最鮮甜。春天到了,地氣暖了,什么都長得水靈靈的。”
姥爺抿了一口黃酒,點頭附和:“是啊,咱們陽臺那幾盆山茶,花苞都鼓脹脹的,過兩天就該開了。秀亭店里,最近應季的花材也好賣吧?”
“可不是嘛。”張秀亭給丈夫盛了碗湯,語氣輕快,“郁金香、洋牡丹、雪柳,都走得特別好。明天還得去趟花卉市場補貨。現在的小年輕,過節過周末,都愿意買束花點綴生活。”她說著,眼里有著對自己花店生意的滿足。
林國棟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接一句話:“嗯,消費觀念在變。”他留意到林婉似乎比平時多吃了小半碗飯,便又用公筷給她夾了塊沒刺的魚腩肉,很自然地問:“下禮拜功課忙不忙?”
“還行,有個小組作業要收尾。”林婉回答,父親的話不多,但每次關心都落在實處。
餐桌下,奇奇結束了它的“巡桌”儀式——通此刻它玩累了,在暖氣片旁柔軟的貓窩里把自己盤成小小的一團,黑白的毛色像個收口的糯米糍,只有尾巴尖偶爾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林婉吃完飯,故意蹲到它旁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團毛茸茸。奇奇在睡夢中被打擾,很不情愿地睜開一條縫,張大嘴巴打了個無聲的、極具戲劇效果的哈欠,粉嫩的小舌頭卷著,然后像放棄抵抗般,身子一歪,露出了柔軟的白肚皮,四只小爪子還虛虛地蹬了蹬空氣。
“太可愛了……”林婉被萌得心顫,立刻拿出手機,對著這毫無防備的小模樣連拍了好幾張。照片里,奇奇攤成一張貓餅,憨態可掬。
又坐了一會兒,陪姥姥姥爺看了會兒電視,林婉才起身。“爸,媽,姥姥,姥爺,我去休息了。”
“行,早點休息,別又看書看太晚。”張秀亭拍拍女兒的手,不忘叮囑。
林婉點頭,彎腰輕輕抱起還在打小呼嚕的奇奇。小家伙在她臂彎里調整了一下姿勢,腦袋一歪,又睡熟了。她抱著這團溫暖的小生命,穿過短短的門廊,回到只屬于自己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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