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破碎的他
九月的北京,暑熱未消,清華園卻已換上新的節奏。林婉正式成為經濟與金融專業的大三學生,課表與心態,都與前兩年截然不同。
大一大二像是打下堅實的地基,充斥著微積分、經濟學原理、會計學等核心基礎課程。而大三,則是在這地基上開始建造風格各異的建筑。課程變得更加專業化和應用導向。《高級計量經濟學》要求熟練運用軟件處理復雜數據,進行實證研究;《公司金融》深入探討融資、投資和股利政策等企業核心決策;《投資學》則將目光投向金融市場與資產定價。課程之外,學術研究的比重明顯增加,教授們開始鼓勵學生尋找感興趣的方向,閱讀前沿文獻,嘗試撰寫課程論文或參與研究項目,為未來的畢業論文乃至深造做準備。課堂討論不再滿足于理論復述,而是需要基于數據和案例的批判性分析。這意味著林婉需要投入更整塊、更深入的時間去閱讀、思考和建模,學業壓力實打實地增加了。
正是在這樣一個需要高度專注的課間,林婉收到了林斯宇的微信:「專輯全部后期制作完成,母帶已定。需要你最終確認所有物料,并開會定下完整的宣發方案。」
第二天下午,“林音文化”的會議室里,久違地坐滿了人。氣氛與一年前已大不相同,少了幾分初創的摸索,多了幾分專業的篤定。
林斯宇作為總負責人,主持會議。他面前攤開著專輯最終版的曲目列表、設計好的實體封面與內頁樣稿、主打歌mv的粗剪版本,以及一份詳盡的、分階段、分渠道的宣發時間表。“所有制作環節都已閉環,就等你這最終拍板,然后全面啟動。”他對林婉說。
蕭清遇,新聞學專業的大三學生,如今是公司宣傳內容的核心策劃。他結合自己的專業,提出了一套整合社交媒體話題、媒體專訪、樂評人推薦在內的立體宣傳方案,邏輯清晰,可操作性強。“我會配合斯宇哥,確保內容輸出既符合專輯調性,又能破圈傳播。”
李萌坐在一旁,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她除了參與專輯宣傳的輔助工作,更重要的任務是開始搭建游戲內容板塊的框架。“我已經在接觸幾個有潛力的技術流玩家了,也在研究瞬影直播平臺的合約和流量邏輯。”她的角色逐漸清晰,從執行者轉向管理者。
而公司的另外兩位“功臣”——李小月和陳徹,雖未直接參與專輯會議,但他們的成功已是公司穩健運營的基石。兩人的個人品牌運營順利,商務合作不斷,不僅為自己帶來了可觀的收入,也為公司創造了持續的利潤分成。他們私下都對公司提供的專業支持和自由創作空間表示感謝,這讓“林音文化”在達人簽約方面有了極佳的口碑。
看著眼前條理分明的方案和日漸成熟的團隊,林婉心中欣慰。公司,終于走上了規范化、多元化的正軌。她可以更放心地將具體事務交給值得信賴的伙伴。
這意味著,她能也將必須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到自己的學業之上。大三的課程深度和留學申請的準備,都不允許她再事必躬親。她在會議上快速而果斷地確認了專輯的最終方案,將具體的執行權限充分下放。
專輯前期工作告一段落,工作室組織了一次小型聚餐。氣氛熱烈,大家都喝了點酒。林斯宇平時很克制,今天卻一杯接一杯,等到散場時,腳步已經明顯虛浮。
林婉沒喝多少,看著被蕭清遇扶著的林斯宇,嘆了口氣,對其他人說:“你們先走吧,我送他回去。”
出租車里,林斯宇靠在后座,閉著眼,嘴里含糊地念叨著什么。忽然,他側過頭,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林婉耳側,聲音低啞,卻異常清晰:“林婉……我以前,一直以為……會是云深。”
林婉身體微微一僵,沒接話。
林斯宇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醉后的宣泄:“他家父母和你父母認識,人優秀,又主動……你們站在一起,誰都說是金童玉女。我那時想,如果是他,我也就……認了。兄弟嘛。”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可我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秦朗。”
他忽然轉過頭,直直地看著林婉,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執拗又迷茫:“為什么是他?林婉,你告訴我,為什么不能是我?我比他認識你更早,我……”&l-->>t;br>“斯宇,你喝多了。”林婉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
林斯宇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力氣,頹然地靠回座椅,不再說話,只是睜著眼望著車頂,側臉在掠過的路燈光影里,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
到了林斯宇住的公寓樓下,林婉費力地扶著他上樓。打開門,是一間整潔但略顯冷清的單身公寓,黑白灰的色調,沒什么生活氣息。
把他扶到沙發上躺下,林婉去衛生間擰了把熱毛巾。回來時,林斯宇正望著天花板發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擦把臉吧。”林婉把毛巾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