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經過北四環,窗外的高樓漸次掠過。林婉看向孫悅:“對了,你在舞蹈學院怎么樣?還適應嗎?”
提到專業,孫悅的神情認真了些:“老師們都很厲害,很多都是國家一級演員,或者在國內外大賽拿過獎的。同學們也……很強。”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說實話,有點壓力。我以前在高中算是跳得最好的,但在這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絕活。古典舞、民族舞、現代舞……有的同學已經拿過桃李杯的獎了,有的從小就在專業院校附中學習。”
林婉握住她的手:“但你也很厲害啊。我記得你跳的《天鵝湖》選段,少年宮所有同學都在鼓掌。”
“那不一樣。”孫悅輕聲說,“業余和專業的差距,比想象中大。有時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會懷疑……是不是真的適合走這條路。”
這是孫悅第一次說出這樣的擔憂。林婉有些驚訝——在她印象里,孫悅永遠是那個在舞臺上自信發光、像孔雀一樣驕傲的女孩。
“別這么說。”林婉認真地看著她,“你是我見過跳舞最美的女孩。初中時我就說過,你站在舞臺上,整個人都在發光。那不是技巧能完全解釋的東西,是……天賦,還有你對舞蹈的熱愛。”
孫悅轉頭看向窗外,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你說得對。我不該說這種喪氣話。”
她轉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同學們厲害,我就更努力。老師嚴格,我就做到最好。我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成為國家大劇院的專業舞蹈演員。”
“不對。”林婉糾正她,“是成為國家大劇院的首席舞蹈演員。”
孫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也太敢想了。”
“為什么不敢?”林婉挑眉,“你能考上北京舞蹈學院,能在高手如云的專業里堅持,為什么不敢想首席?”
兩個女孩對視,然后同時笑出來。那笑容里有屬于這個年紀的狂妄,有不諳世事的天真,也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開車的司機從后視鏡看了她們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年輕人啊,就是敢想。”
孫悅臉頰微紅,但眼神亮晶晶的:“那說好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首席,你要坐在第一排看我演出。”
“不止第一排。”林婉說,“我要包場,請所有朋友來看。”
“那你得先成為億萬富翁才行。”
“說不定呢。”林婉眨眨眼,“我現在可是有公司股份的人。簽過入股文書那種哦”
兩人又笑作一團。車子駛過北三環,舞蹈學院的校門已經能看見了。古老的歐式建筑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校園里隱約傳來鋼琴聲——應該是某個舞蹈房在練伴奏。
車子停下。孫悅下車前,轉身抱了抱林婉:“謝謝你,婉婉。今天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林婉回抱她,“加油。你會成為最好的舞者。”
“你也是。”孫悅松開手,站在路邊揮手,“路上小心!”
出租車重新啟動。林婉看著后視鏡里孫悅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舞蹈學院的拱門里。
她靠回座椅,摸出手機。有一條新消息,是秦朗發來的,時間是一小時前:「下午政治學習剛結束。你在做什么?」
林婉回復:「剛送孫悅回學校。和王然、顧吃了飯。」
很快,回復來了:「顧?那個高中同學?」
「嗯。他好像對王然有點意思。」
「好事。」
她又發了一條:「孫悅說想成為國家大劇院的首席舞者。我說她會做到的。」
這次回復慢了些,但內容更長:「有夢想是好事。人總需要一個目標。」
林婉看著這句話,指尖在屏幕上停頓。
夢想嗎?
她想起自己選擇的經濟與金融專業,想起銀行卡里那筆可觀的分紅,想起在片場時體驗不同人生的樂趣……
她的夢想是什么?
好像有很多,又好像還沒完全清晰。
但她知道,她絕對不想再像上一世一樣,過早九晚六按部就班的生活了。
出租車駛回清華園時,夕陽已經西沉。天空是溫柔的橙紫色,云朵被染上金邊。林婉付錢下車,站在校門口,看著那些匆匆走過的學生——抱著書的,背著樂器的,討論著實驗數據的。林婉找了間人少的教室開始期中考試復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她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王然發來的照片——體大室內田徑場的全景,紅色的跑道在燈光下閃著光澤。配文:「顧說我們的跑道確實專業!他還試跑了一圈,哈哈哈理科生跑步的樣子好搞笑!」
緊接著又是一條:「不過他說要請我吃清華的所有食堂,作為回報。這買賣劃算!」
林婉笑著搖頭,回復:「你小心吃成小胖子,體育教練罵你。」
「不可能!這簡直是危聳聽!」
林婉笑了笑,收起手機,繼續復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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