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顧收拾起桌上的教材和草稿紙，“離這里最近的清芬園，二樓有川湘窗口，今天推的是水煮牛肉和毛血旺。”

“辣的嗎？我喜歡！”王然立刻站起來，“走走走！”

孫悅笑著挽住林婉的手臂：“看來某人很了解食堂嘛。”

顧走在前面帶路，耳根又有點紅：“就……平時吃得多。”

清芬園二樓正值午餐高峰，人聲鼎沸。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張空桌，顧讓她們先坐，自己很自然地承擔了點餐任務：“你們能吃辣嗎？水煮牛肉的辣度可以調整。毛血旺是固定辣度，比較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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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能吃辣！”王然舉手。

“我一般。”孫悅說。

“我也一般。”林婉說。

顧點點頭，轉身走向點餐窗口。他的背影在人群中并不算特別高大，但動作利落，很快端著兩個餐盤回來——一份特辣水煮牛肉，兩份微辣的，還有四碗米飯和幾碟小菜。

分餐具時，顧先遞給林婉和孫悅，最后才把筷子遞給王然。遞過去時，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墊在筷子下面，再一起遞給她。

“手有點油。”他解釋得簡短。

王然大大咧咧地接過：“謝啦！”然后埋頭開始進攻那份紅油汪汪的水煮牛肉。

孫悅和林婉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兩人嘴角同時揚起心照不宣的微笑。

午餐在熱鬧的氣氛中進行。王然果然很能吃辣，一邊吸氣一邊往嘴里塞牛肉，臉頰辣得通紅還不忘夸獎：“好吃！比我們體大食堂強多了！”

顧吃得不多，大多時候在聽她們聊天。偶爾王然問“清華男生都像你這么能學數學嗎”時，他才認真回答：“也不是。數學系里……也有不那么擅長的。”

“那你還幫林婉補課，你肯定是特別擅長的那種。我沒見過有人比婉婉厲害。”王然夾起一塊血旺，辣得吐了吐舌頭，“我高中最怕數學了，看到就頭疼。”

“其實數學沒那么可怕。”顧輕聲說，“掌握方法就好。”

“那你教我？”王然順口接了一句。

顧筷子頓了頓：“……好。”

一個字，說得有點快，有點輕，但很清晰。

孫悅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林婉的腿，兩人再次對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飯后，四人慢慢往校門口走。冬天的陽光難得溫暖，照在清華園那些古老的建筑上，紅磚灰瓦顯得格外寧靜。

“下次去我們學校玩！”王然對顧說，“體大雖然沒清華這么大，但體育館很厲害，還有室內田徑場。”

“好。”顧點頭。

在校門口分別時，王然給了林婉一個大大的擁抱：“要幸福啊！兵哥哥要是欺負你，告訴我，我去揍他！”

“你先打得過再說吧。”林婉笑著拍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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