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抬頭,挺胸,收腹,兩眼平視前方!手指緊貼褲縫!”教官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婉站在隊列中,身姿挺拔如小白楊。她的動作標準而利落,站軍姿時紋絲不動,轉體時干凈果斷,齊步走時步伐穩健,節奏精準。汗水很快從額角滲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迷彩服的領口也被浸濕了一小塊深色。在烈日暴曬下,她本就白皙的皮膚很快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像初綻的桃花,晶瑩的汗珠掛在微微顫動的長睫毛上,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教官秦朗的目光幾次掃過她,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而隊列里,尤其是男生排那邊,總有一些目光會不由自主地飄向她所在的方向。那抹在單調迷彩綠中依然清晰奪目的身影,那被曬得微紅卻更顯精致的側臉,那即便在枯燥訓練中也保持著的沉靜專注,都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年輕的視線。有人偷偷打量,有人假裝活動脖頸時瞥上一眼,更有膽大些的,在休息間隙低聲議論著“三班那個女生真厲害,長得跟明星似的,動作還這么標準”。
林婉對或明或暗的注視似乎毫無所覺,她只是專注地聽著教官的每一個指令,調整著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酷熱、汗水、重復的練習,對她而,與其說是煎熬,不如說是一種需要認真完成的任務。她調節著呼吸,保存著體力,心里默默記著動作要領。
白天的隊列訓練結束,晚上還有軍事理論課。坐在燈火通明的教室里,聽著講師講述國防知識,林婉才感到一絲疲憊涌上來。胳膊和小腿都有些酸脹,被陽光親吻過的皮膚微微發燙。
結束一天的所有安排,林婉回到宿舍,李萌已經累得癱在床上哼哼唧唧。林婉則按照阿姨的叮囑,先用溫水仔細清潔了曬后的皮膚,然后敷上舒緩的蘆薈膠,又涂了一層薄薄的曬后修復霜。清涼的質感讓皮膚的不適感緩解了許多。她換上干凈的純棉睡衣,躺回床上,身體雖然疲憊,但精神卻因為這一整天的充實訓練而有些亢奮。
窗外是清華園寧靜的夜晚,遠處似乎還能聽到其他連隊拉歌的聲音,隱約傳來“團結就是力量”的雄壯歌聲。枕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媽媽發來的信息:「婉婉,軍訓第一天怎么樣?阿姨準備的東西都用上了嗎?記得多喝水,做好防曬。」
林婉回了一個「都好,放心。」然后關掉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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