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臉色一沉,語氣重了幾分,“那你呢?逼死她,你就真的心滿意足了?”
逼死她?
他怎么可能會想逼死她。
周聿川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我從沒有想過……”
他會好好對待她的。
他只是想要他們之間再有一次機會而已。
她哪怕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愿意為她試一試。
“那你想過什么?”
周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要是你還爺爺在世,現在只怕拐杖都打到你身上了!”
“你要是真想不明白,就去祠堂跪著!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出來!”
這么些年來,比起周淮安這個已逝的長孫,她其實一直都偏疼周聿川一些。
卻沒想到,一向算得上通透明白的周聿川,會在感情上這樣不見黃河不死心。
若是不認識溫頌這個丫頭,她興許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縱容周聿川了。
偏偏,她認識溫頌,知道溫頌有多大方知禮,也親眼看著周聿川與溫頌的婚姻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這件事怪不上溫頌,甚至,他們周家是虧欠溫頌的。
這還叫她怎么冷眼旁觀。
這是有記憶以來,老太太第一次真正對他動怒。
周聿川有些晃神,險些沒能反應過來。
周老夫人沒等他動作,直接朝屋內高喊了一聲,“秦叔,帶聿川去祠堂,你親自盯著。”
周聿川沒有反抗什么,只朝前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媽去霍家提親的事……”
“你放心。”
周老夫人喝了口熱茶,似在給他保證什么,“除非你愿意,否則,沒有任何人能進周家大門。”
只要不與道德相悖,她比誰都希望自己的孫子能和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相伴一生。
包括,他當年執意娶家世相差過大的溫頌,老太太也是直接點了頭。
只可惜,這臭小子到底是沒那個福氣。
自幼,周聿川對老太太,就比對孟清婉這個媽要親厚。
因此,孟清婉對他一回來就只找老太太的事,也見怪不怪了,在前院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出來,索性獨自前往晚宴的酒店。
什么事,都沒與霍家定下這門親事來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