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擠出一絲笑容：“小師弟，別說傻話。我既已答應師傅，豈能出爾反爾？惹惱了她，可是要掉腦袋的。”

葉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沒事的師姐，只要你不愿意，我們一起去跟她說！”

“誰說我不愿意？”林瑤抽回手，眼底閃過一絲復雜，“那可是碧水宮，四大頂級宗門之一，能加入碧水宮可是每名修士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啊，嘿嘿。”

葉凌還想開口，林瑤卻突然撲進他懷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小師弟，別勸了，我意已決。其實上次中了修仙聯盟的埋伏，是師傅救了我，還送我到父親閉關之地。她當時便要帶我走，承諾幫云隱門渡過此劫，可我執拗不肯……如今父親沒了，云隱門沒了，是我害了他們，害了云隱門。”

葉凌心頭如刀割一般，此刻他才知曉，林瑤為他付出了多少。兩人相擁許久，終于，林瑤推開了他，臉上的悲傷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冷漠：“葉凌師弟，以前的林瑤已經死了，從今往后，我的世界里只有復仇二字。父親和師兄弟們，不能白白死去。”

她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物品——一枚令牌，和一個布包裹。她將令牌遞給葉凌：“這是青云宗的入宗令牌。當年青云宗的一位長老看中了咱們云隱門的大師兄，要帶他回去，大師兄為感謝宗門培養，特意求來了這枚令牌，說日后有天賦卓越的弟子，可持此令牌直接入宗。給你，拿著令牌去青云宗吧。”

葉凌大吃一驚，他怎會不知，這分明是林門主為女兒留的后路，她卻給了自己。他正要推辭，林瑤擺了擺手：“我既然已經加入碧水宮，這令牌就對我無用了。再說，現在也已經沒有云隱門了，你就收下吧。”

說完，不等葉凌拒絕，林瑤就將令牌塞到了葉凌手里。之后她又將布包裹遞了過來，外層布料打開，里面赫然是一枚散發著濃郁水屬性靈力的極品靈石。

“這是……當年拍賣會前賭石中開的那枚靈石？”葉凌顫抖著問道，眼眶瞬間泛紅。

林瑤點頭：“是的。”

“我以為你已經用了…”

“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我怎么舍得用。”她將靈石塞進葉凌手中，“現在還給你。”

葉凌將靈石退回，遲遲不肯收下。

林瑤見狀也不再糾纏。“葉凌師弟，你我緣分到此。”林瑤的聲音變得冰冷，她猛地抬手，指尖抵住靈石，將其中的靈力盡數吸入體內。轉瞬之間，原本靈光四溢的極品靈石，便化作一塊毫無靈力的廢石。

她不再看葉凌，轉身走向白姓修士：“師傅，弟子已經交代好了，可以走了。”

女修士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走吧。”兩人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際。

葉凌呆呆立在那里，仿佛靈魂被抽離一般。靈石已廢，赤炎刀已毀，那些并肩作戰的時光，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愫，仿佛都隨著這道清光，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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