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礦深處的臨時棚屋旁,兩名負責看守的修士正倚著石壁閑聊。左邊那人名叫趙武,滿臉不耐地踢了踢腳下的碎石:“咱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被派到這破礦場,連點油水都撈不著。”
右邊的孫磊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可不是嘛!其他六處靈礦早就有產出了,雖然大部分都要交上去,但是底下的人怎么也能自己留下點。就咱們這,之前被靈溪觀偷襲過,連挖礦的法器都毀得一干二凈,只能從頭再來。這么多天了,連塊像樣的靈石都沒挖到。”
“上面也不知道多派幾個人來支援!”趙武越說越氣,“就靠咱們手底下這幾十個老弱病殘的礦奴,等挖出東西來,估計靈溪觀都被聯盟拿下了!”
孫磊在一旁連連點頭,隨即又拍了拍趙武的胳膊,語氣緩和下來:“但是反過來想,咱們也該知足了。至少現在不用沖去前線拼命,沒什么性命之憂,只要在這挺過這段時間,就能回聯盟領賞回去了。”
趙武愣了愣,想想也是,隨即松了口氣:“你說得對。況且這里建了傳送陣,還有防護陣加持,只要咱們待在陣里不出去,就什么危險都沒有,熬過這陣子就行。”
就在兩人聊天之際,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趙武猛地抬頭,只見兩名灰袍修士押著一群人朝礦場走來,頓時心頭一緊,連忙拽了拽孫磊:“有情況!快通知其他人戒備!”
孫磊也瞬間警覺,轉身朝著礦場內大喊:“有人靠近!都過來守陣!”片刻后,十余名修士手持靈器聚集到法陣邊緣,趙武上前一步,高聲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姓名!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往前一步,我們就要操控法陣進攻了!”
押人的灰袍修士并未停下腳步,其中一人抬了抬遮住大半張臉的帽子,另一只手隨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蘇”字紋路一閃而過:“奉蘇小姐之命,押送此前關押的李家修士來此挖礦。速速開啟法陣,莫要耽誤時間。”
趙武瞇眼盯著令牌,雖只一閃而過,但制式與此前見過的蘇家令牌大體相當,可心頭仍存疑慮,語氣卻已軟了幾分:“仙師稍等,這令牌我等需再核實一番。我這就去請示秦城主,確認后立刻為您開陣,還請仙師多擔待。”
“放肆!”灰袍修士頓時勃然大怒,周身金丹期的威壓驟然釋放,即便隔著法陣,趙武也被震得連連后退一步,胸口發悶。“哪來這么多廢話!速速開陣!送完這里,我還要去其他礦場,若耽誤了蘇小姐的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趙武臉色瞬間發白,連忙躬身道歉:“仙師息怒!是小的多事了!”他與孫磊對視一眼,又瞥了眼灰袍修士身后那群面色慘白、手腳被縛的李家修士,面露難色卻不敢再遲疑。
這時,灰袍修士又冷聲道:“這些人都是之前不服李青仁、被關押的叛逆,本就是挖礦的苦力。知道你們這兒缺人手,才特意送來,你們若不要,我現在就帶回去回稟蘇小姐,就說你們抗命不遵!”
“不敢!不敢!”孫磊連忙上前打圓場,“仙師別生氣,我們這就開陣!”說罷,他轉頭對身邊的修士急喝:“快!開啟法陣入口,讓仙師……進來!”
隨著陣紋緩緩亮起,一道丈寬的入口在青色光壁上顯現,灰袍修士冷瞥了兩人一眼,押著李家修士,徑直朝著礦場內走去。
進入法陣后,灰袍修士不多廢話,只將一半李家修士交給趙武,冷冷道:“帶下去挖礦,看好了,別讓他們耍花樣。”隨后轉向兩人,語氣急促:“幫我開啟傳送陣,我要把另一批人送到下一處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