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夜晚,一輪圓月高懸天際,清冷的月光灑在秘境出口的傳送陣上,映出斑駁的光影。傳送陣旁,三名城主府的修士正百無聊賴地閑聊。
“再過一個刻鐘,這傳送陣就要徹底關閉了。”其中一人伸了個懶腰,語氣里滿是不耐,“真搞不懂馬護衛為啥非要讓我們守在這,整整三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可不是嘛。”另一人附和道,“白耗了三天功夫,好在總算要熬出頭了,再撐會兒就能回去交差了。”
就在這時,三日來毫無動靜的傳送陣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靈力光暈,快得如同錯覺,轉瞬便恢復了沉寂。
三人猛地一驚,齊刷刷轉頭看向傳送陣。最年輕的那名修士愣了愣,隨即擺了擺手:“嗨,沒事,估計是陣眼殘留的靈力在亂竄。都這時候了,哪還會有人能傳送出來?再等一會兒,傳送陣徹底關了咱們就走。”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傳送陣的基座漸漸失去光澤,刻在上面的紋路徹底黯淡下去——陣法已完全關閉。三人確認無誤,便結伴轉身,踏著月光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他們不曾察覺,傳送陣旁的巨石陰影里,正藏著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人衣衫襤褸,布滿破洞與泥污,胸前干涸的血跡凝成深褐色硬塊,緊緊貼在破碎的衣襟上。正是“已死”在秘境中的葉凌,他雙眼微瞇,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緩緩松了口氣,扶著石壁慢慢直起身,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恢復,眼神冷冷地看向云溪鎮方向,心中暗道:我回來了。
葉凌趁著夜色,弓著身子在街巷中快速穿行,一路朝著云溪鎮外那處偏僻的小院子走去。不多時,熟悉的院墻出現在眼前,他放出神識仔細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埋伏的氣息,才輕輕點腳,飛身落入院中。
房門虛掩著,他推門而入,反手輕掩。屋內陳設極簡,只有一張木桌、兩把椅子,里屋的床上,一位少女面色蒼白地躺著,雙目緊閉,似在昏迷中。床邊,一名白衣少年蓬頭垢面,發絲凌亂地貼在臉上,正顫抖著雙手,源源不斷地向少女體內輸入靈氣,氣息卻已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沈劍師兄。”葉凌放輕聲音,緩步上前。
白袍男子身形一僵,緩緩轉過頭,昏暗的燈光下,他眼神渾濁,辨認了許久,才終于看清來人。他勉強撐著床沿站起,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像是有話要說,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一個踉蹌便要摔倒。
葉凌箭步沖上前,將他穩穩抱在懷里,立刻催動靈力往他體內輸送。可指尖觸及的瞬間便知,沈劍這幾日來,不斷的為鄭婉晴輸入靈力續命,導致自己早已根基盡毀,生機已如油盡燈枯。即便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也只換來他片刻的清醒。
沈劍艱難地睜開眼,望著葉凌,氣若游絲:“葉師弟……謝謝你……能趕回來……”話音落下,他的頭微微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葉凌強壓下心頭的悲慟,輕輕將沈劍的身體放在一旁的草席上,沉聲道:“沈師兄,你放心,你的托付,我定能完成。”